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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没有寒芒，灰扑扑的，像一块生锈的铁片。但胡小海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剑。因为当他握住这把剑的时候，他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从剑柄传进他的手臂，从手臂传进他的胸口，从胸口传进他的脑子里。
他看见了他爹。
不是想象出来的，是这把剑留给他的记忆。
一个年轻人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，站在天都论剑大会的赛场上。对面站着一个白衣剑客，气息深沉如海。年轻人的剑已经断了，手里只剩半截剑刃。但他没认输。他举起那半截剑刃，一剑劈出去。一道光，比太阳还亮，比闪电还快。白衣剑客飞出去，摔在台下，吐血不止。全场沸腾。年轻人站在台上，浑身是血，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那就是他爹。胡天南。天下第一。
画面消失了。胡小海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握着剑，浑身发抖。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，顺着脸颊滴在剑刃上。
苏倾城站在旁边，也在哭。
“你爹用这把剑，拿了天下第一。他用这把剑，劈开了赵家的铁索阵。他用这把剑，救了三十七个人的命。但他最后被人杀的时候，这把剑不在他身边。”
胡小海抬起头：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苏倾城的声音沙哑，“他怕我有危险，把剑留给了我。他空着手去的。空着手死的。”
胡小海攥紧剑柄。他明白了。他爹不是打不过那个人，是没有剑。天下第一剑客，没有剑。就像老虎没有牙，鹰没有爪。
“娘，这把剑，我不会再让它离开我。”
苏倾城点点头，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，像李桂花经常做的那样。
“像，真像。”她笑了，眼泪顺着笑容往下淌，“你跟你爹一模一样。看着不靠谱，但心里有主意。”
胡小海鼻子一酸。
“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有两个娘。一个是你，一个是她。你们都是我的娘。”
苏倾城愣住了，然后哭得更厉害了。她抱住他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谢谢你，小海。谢谢你。”
苏倾城走后，胡小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，手里握着天殇剑。剑很轻，但握在手里很踏实，像是握住了他爹的手。
王二狗从屋里探出头：“师父，那把剑厉害吗？”
胡小海没回答，站起来，走到院子中央。举剑。天殇剑法第三式——开天。
一剑劈出去。
这一次，不一样了。剑意从天殇剑里冲出来，像是一条被关了三十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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