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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都城的清晨总是来得很慢。太阳从东边的山头爬上来，先照到城主府的琉璃瓦上，再漫过苏府的黑瓦白墙，最后才懒洋洋地洒进东大街的小客栈里。胡小海已经练了两个时辰的剑，浑身是汗，站在院子里喘气。
天殇剑法第三式“开天”，他练了一个月，只成功过一次——就是那天晚上劈开云层的那一剑。之后再怎么练都练不出来了。每次出剑，要么剑气太弱，要么根本发不出来，要么发出来了但歪歪扭扭的，跟喝醉了酒似的。
“师父，你这是在练剑还是在画符？”王二狗趴在窗台上，嘴里叼着半个包子。
胡小海没理他。
“我看你画的符比剑法好看。”
“滚。”
王二狗滚了。胡小海站在院子里，低头看着手里的剑。这把剑是他在天都铁匠铺买的，花了三百两银子，铁匠拍着胸脯说“这是上好的青钢剑，整个天都找不出第二把”。结果用了三天就卷刃了。
他叹了口气，把剑扔在石桌上。没有好剑，练不出好剑法。他爹的天殇剑还在苏府，在苏倾城手里。他一直没有去拿。不是因为忘了，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倾城。
她是他的亲娘。但他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。在他心里，娘只有一个——那个在厨房里包包子、给他缝衣服、端着一碗汤说“喝汤”的女人。李桂花。
苏倾城给了他生命，但李桂花给了他命。这两个“娘”之间，他不知道该怎么选。
“小海。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胡小海转身，愣住了。
苏倾城站在院子门口，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，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，手里捧着一个长条木盒。她看起来很平静，但眼睛里有血丝，像是一夜没睡。
“娘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苏倾城走进来，把木盒放在石桌上。她的手在发抖，声音也在发抖：“这是你爹的剑。我留了三十年，是时候给你了。”
胡小海看着那个木盒。盒子是黑色的，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天殇。字迹很熟悉，跟他爹信上的字一模一样。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躺着一把剑。剑鞘是黑色的，没有任何花纹，朴素得像一根烧火棍。剑柄缠着黑布，已经磨得发白了，露出里面的木芯。
胡小海把剑拿起来，很轻，轻得像拿着一根羽毛。他握住剑柄，往外拔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剑吟，像龙吟，像虎啸，像风吹过松林。整个院子的树叶都在抖。
剑刃露出来，没有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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