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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里练剑的胡小海,没说话,把汤放在桌上,转身回去了。
一个月后的晚上,胡小海站在院子里,月光照在他身上。
他把账册收好,把信收好,把玉佩挂在脖子上。然后拔剑。
天殇剑法第三式——开天。
剑谱上只有四个字:一剑开天。他练了一个月,始终没练成。第三式跟第一式、第二式完全不同。第一式问天,是问自己能承受多大的力量。第二式问己,是问自己敢不敢。第三式开天,不问天,不问己,只问剑——你敢不敢把天劈开?
胡小海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浮现出他爹的脸。不是他见过的脸,是他想象出来的脸。一个山里人,编筐、纳鞋底、被人拿锄头追了三条街。但他拿了天下第一。他不肯配合赵家,不肯帮赵家做事。他一个人扛了所有的事,扛到死。
爹,你在天上看着。
你儿子虽然修为不高,脑子也不好使。但你教的剑法,我会用好。你做的事,我来接着做。
他睁开眼睛。
一剑劈出去。
没有风声,没有剑气。只有一道光。一道比月亮还亮的光,从剑尖射出去,划破夜空。
“轰——”
院墙外的天空,云层被劈开了一道口子。月光从口子里照下来,照在院子里,亮得刺眼。
王二狗从屋里冲出来,张大了嘴:“师……师父,你把天劈开了?”
林小鱼站在门口,脸色发白。
柳如烟从二楼下来,看着那道被劈开的云层,说不出话。
李桂花端着汤从厨房出来,抬头看了看天,低头看了看胡小海。
“喝汤。”
胡小海收剑入鞘,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鸡汤,放了红枣和枸杞,跟他从小到大喝的一模一样。
“娘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我爹了。”
李桂花沉默了一会儿,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你爹要是能看到你这一剑,一定很高兴。”
胡小海鼻子一酸,低头喝汤。
月光从云层的口子里照下来,照在母子两个人身上。
院子里,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,像是在鼓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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