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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？”林剑一察觉到他的动作，抬头问。
“没什么，”东方逸轩摇摇头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走回岸边，在篝火旁坐下，“好像有风吹过。鱼烤得怎么样了？香是香，就是少了点盐……”
“给。”林剑一递过一条烤得金黄焦脆、滋滋冒油的鱼，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，小心地捏了一点点泛着青光的粉末撒在上面，“巡山时在崖缝找到的岩盐晶，磨了点，味道不重，但能提鲜。”
东方逸轩接过，吹了吹，咬了一口，外焦里嫩，带着鱼肉本身的鲜甜和一丝极淡的咸味，在这清冷的山夜里，竟是说不出的美味。
“好吃！剑一兄，你这手艺，不开个烤鱼铺子可惜了。”
林剑一自己也拿起一条，慢条斯理地吃着，闻言只是摇摇头。
“剑道未成，无心他顾。”
顿了顿，他又说。
“今日多谢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把你打了一顿？”东方逸轩啃着鱼，含糊道。
“谢你，接了我的剑。”林剑一看着跳跃的火苗，眼神明亮，“也谢你，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不要憎恶你的天赋……”
林剑一低声重复，火光映在他眼中。
“我从未憎恶。无灵根，不过是天地少给了我一物。但我有手，有心，有剑。天地不给我路，我便自己，用剑劈出一条路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，却蕴含着斩钉截铁的力量。
东方逸轩看着他那张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脸，忽然觉得手里的烤鱼滋味更好了些。这家伙，是个真爷们。
两人不再说话，安静地吃着鱼，听着溪水潺潺，火苗噼啪。星光洒落，夜风轻柔。
同一片夜空下，听雨轩洞府内。
沐倾颜离去后不久，盘膝调息的林萧缓缓睁开了眼睛。脸上那伪装出来的虚弱苍白瞬间消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中带着压抑兴奋的神情。
他摊开手掌，掌心之中，一缕灰黑色的、散发着不祥死寂气息的幽光缓缓浮现，跳跃着。
“老师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他身前的空气，无声无息地泛起涟漪，如同水波荡漾。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佝偻身影，如同鬼魅般，从虚无中一步踏出。黑袍将他的身形完全遮蔽，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之下，只有两点幽绿如鬼火的光芒，在阴影中若隐若现。
“如何？”黑袍老者的声音嘶哑干涩，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，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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