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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天色依旧阴沉,似乎要下雨。
张运准时醒来,感觉身体比前几天更疲惫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今天,是计划的关键一步。
他像往常一样起床,洗漱,换上那身稍微干净点的备用衣服(昨天那身脏的已经洗了,晾在屋里),拿起工具出门。
经过赵四屋外时,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翻来覆去的声音,似乎赵四没睡好。
张运目不斜视,径直走向山腰灵田。今天,他得先把王硕这边的“日常任务”完成,不能给对方留下把柄。
来到灵田,王硕已经在了,脸色比昨天更臭,看张运的眼神像是要杀人。显然,昨天赤磷石粉的事情,让他余怒未消。
张运低着头,老老实实开始挑水浇田。今天他格外小心,动作一丝不苟,距离王硕远远的,绝不去触霉头。甚至浇水时,都特意避开昨天弄脏册子的那片区域。
一上午,相安无事。王硕大概也觉得眼不见心不烦,干脆走到更远一点的树下打坐,背对灵田,彻底来个眼不见为净。
张运乐得清静,高效地完成了上午的浇水任务。中午领了窝头,他特意找了个离赵四最远的角落,飞快吃完,然后提前一点去了矿区。
他没有立刻去东三矿道,而是先去了堆放工具的棚屋附近转悠。目光在杂乱堆放的破旧工具、废弃材料中搜寻。
很快,他找到了目标——半截锈迹斑斑、手柄断裂的旧矿镐。镐头部分还算结实,但木柄从中间断开了。他又找到几根粗细不一的麻绳和一段韧性不错的皮绳。
他把这些东西用一块破布包好,藏在棚屋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然后,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向东三矿道,继续他清运废石的苦力活。
下午的矿区依旧嘈杂忙碌。张运推着独轮车,一趟趟运送着废石。他干得很卖力,甚至比昨天更快一些,引得监工的刘管事都多看了他两眼,没再找茬。
但张运的心思,一半在干活,另一半,则在默默观察和等待。
他在等赵四。
按照惯例,赵四每天下午申时左右(大概三四点),会来矿区转一圈,一方面是巡视手下杂役的干活情况,另一方面,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,从矿工或者管事那里捞点微不足道的好处——比如几块品相稍好、被“遗漏”的原矿碎渣。
果然,申时初,赵四的身影出现在了矿道口。他脸色依旧不太好,眼睛下面有黑眼圈,走路时脖子不自觉地微微扭动,似乎在忍耐着瘙痒。
他先是装模作样地巡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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