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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圈,对几个偷懒的杂役呵斥了几句,然后晃悠到了刘管事所在的凉棚附近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,凑上去说着什么。
刘管事似乎心情也不佳,对赵四爱答不理,挥挥手像赶苍蝇。赵四碰了一鼻子灰,脸色更难看,悻悻地走开,在矿区里漫无目的地瞎转。
张运推着一车废石经过,和赵四擦肩而过时,他“不小心”脚下一滑,独轮车猛地歪了一下,几块废石滚落,其中一块不大不小的,正好滚到赵四脚边,差点砸到他的脚。
“没长眼睛啊!”赵四吓了一跳,怒气冲冲地瞪向张运。
“对不住对不住!赵师兄!地太滑了!”张运连忙道歉,停下车子,弯腰去捡那些滚落的废石。在捡起赵四脚边那块时,他的手指“无意中”碰到了赵四的裤腿,指尖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粉末,沾在了赵四深灰色的裤子上。
那粉末,是他早上从怀里那块涂了“混合糊糊”的破布上,小心刮下来的一点,极其微量,混着灰尘,根本不起眼。
赵四嫌恶地退后一步,拍了拍裤腿,骂道:“蠢货!毛手毛脚的!赶紧收拾干净!再出岔子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“是是是!”张运连声应着,飞快捡起石头,重新装车,推着车走了。
赵四看着张运推车离开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那个不太明显的灰白指印,心里一阵烦躁,那种莫名的瘙痒感似乎又强烈了一点。他用力抓了抓脖子后面,低声咒骂了几句,觉得今天诸事不顺,看什么都来气。
他没注意到,张运在转身推车离开时,手指在独轮车的一个缝隙里,轻轻按了一下,将一小撮混合了赤磷石粉末的刺激性粉末,塞进了缝隙深处。这些粉末会随着车子的颠簸,慢慢飘散出来,味道很淡,但若是顺风,还是能闻到一丝。
做完这些,张运便不再关注赵四,专心干自己的活。他下午干活特别卖力,甚至主动多跑了两趟,在收工前,就把五百斤的任务完成了,还多搬了五十斤。
刘管事记录时,难得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收工钟响,张运送回独轮车,领了晚饭——依旧是两块杂粮饼。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磨蹭了一会儿,等大部分人都走了,才慢慢悠悠地走向工具棚屋。
他先是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棚屋门口散乱的几件工具,眼睛余光扫视四周。天色渐暗,矿区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,只有远处几个地方还有零星灯火。
很好。
张运迅速绕到棚屋后面,取出中午藏好的那包东西——半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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