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 丹炉(3 / 4)

多人，密密麻麻的，一个挨一个，有的站着，有的跪着，有的躺着。躺着的那些人身上画着虫子，从嘴巴里、鼻子里、耳朵里爬出来。和丹井里的一模一样。和云南虫谷献王墓里的一模一样。

炉子的底部有一个洞。洞不大，拳头大小，黑漆漆的，手电筒照进去，能看到里面是空的。洞的边缘是光滑的，被人摸过很多次，铜都磨亮了。洞里面有风，从底下吹上来的风，热的，带着一股硫磺味。

“地火口。”胡八一蹲下来，把手伸到洞口，又缩回来了。“烫。别摸。”

林策蹲下来，看着那个洞。洞很深，手电筒照不到底。但他能感觉到洞底下有东西——不是火，是别的东西。更热，更亮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心里烧，烧了几千年，把石头都烧化了。

他站起来，退后一步。那个炉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台子上，不动，不响。但他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动——很慢，像是在翻身。和丹井里那个罐子里的东西一样。和长白山青铜门后面的东西一样。和昆仑门后面的东西一样。

卡在中间。出不去，也回不来。

“炉子不能打开。”他说。

“那碎片呢？”

林策没有回答。他绕着炉子走了一圈，在炉子的东边停下来。炉身上有一个凹槽，不大，刚好能放进去一个拳头。凹槽的边缘是光滑的，被人摸过很多次，铜都磨亮了。凹槽里面有一块石头。不大，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，和他在丹井里拿的那块一模一样。石头嵌在凹槽里，嵌得很紧，边缘没有缝隙。石头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粉末，灰白色的，手电筒照上去反光。

“在这儿。”他把手伸进凹槽里，手指碰到那块石头。石头是凉的，没有温度的凉。他把手指缩回来，石头上留下了一个印子——他的指纹。粉末被蹭掉了，露出下面的花纹。花纹在发光，很弱，暗红色的，一明一灭的。和丹井里的石头一样的光。和整座山的呼吸一样的节奏。

他把手重新伸进凹槽里，这次没有缩回来。他用手指抠住石头的边缘，往外拔。石头没动。他又拔了一下，还是没动。嵌得太紧了，像是长在了铜里。他把凤凰之力聚到手指上。很弱，但够用了。暗红色的光从他指尖渗出来，流到石头上。石头亮了一下，花纹从暗红变成金色，从金色变成白色。然后石头松了。不是他拔出来的——是自己松的。像是有人在那一边推了一把。

石头掉在他手心里，凉的，沉甸甸的。他把石头翻过来，看背面。背面也有花纹，是一个符号——一只鸟。展翅的鸟。凤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