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 丹炉(2 / 4)

白色的，不发光了，但他能感觉到它在回应门后面的东西。不是共鸣，是一种确认——你来了，我等了很久了。

他把石头按在门的眼睛上。

石头沉下去的时候，门震了一下。不是门在震——是门后面的东西在震。整个大厅都在震。头顶有碎石往下掉，砸在地上，噗噗的。王胖子抱着头蹲在地上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胡八一站在林策旁边，手按着工兵铲，脸绷得紧紧的。杨雪莉站在后面，手攥着急救包的带子，指节发白。

门开了。不是往两边开——是往上开，像是一扇卷帘门，慢慢地升上去。门后面是黑的，手电筒照进去，光柱被吞了。但能感觉到风——从门后面吹出来的风，凉的，带着一股焦糊味。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烧东西，烧了很久，烟散了，味还在。

林策第一个走进去。

门后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，圆形的，像是一个倒扣的碗。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台子，石头的，很大，像一张桌子。台子上面放着一个东西。一个炉子。铜的，很大，比人还高，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。炉子的形状很奇怪，下面是圆的，上面是尖的，像是一个被拉长了的大肚子花瓶。炉子的表面是黑色的，不是锈，是烟熏的。被火烧了很久，烧了几百年，把铜都烧成了黑色。炉子的身上刻满了花纹，弯弯曲曲的，和外面墙上的那种一样。花纹的缝隙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，不是锈，是干了的血，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。

炉子的顶上有一个盖子，盖子是关着的，盖子和炉身之间有一道缝，很细，手电筒照进去，能看到里面是空的。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——在动，很慢，像是在翻身。

“丹炉。”胡八一站在他旁边，也看着那个炉子，“瞎子说这个炉子炼了三百年。从元代炼到现在，火没灭过。”

“三百年？火不灭？”

“道士用蛊术炼的。不是普通的火，是地火。从地底下引上来的火。炉子底下有个洞，通到地心，地火从洞里冒上来，烧炉子。烧了三百年，炉子里面的东西炼了三百年。”

“炼的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瞎子说没人打开过这个炉子。打开的人都死了。”

林策走到炉子前面，把手按在炉身上。铜是凉的，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温度——很高的温度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，烧了三百年，还在烧。他把手缩回来，手心里有一个红印子，不是烫的，是铜的颜色渗进了皮肤里。

他绕到炉子的背面。背面也有花纹，但不一样——不是弯弯曲曲的线条了，是人的形状。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