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 丹炉(4 / 4)

和他在听雷塔里掌心里那个印记一模一样。

他把石头攥在手心里，退后一步。炉子震了一下。不是地震——是炉子里面的东西在动。盖子上的缝变大了，从一线变成一指宽。光从缝里漏出来，暗红色的，很弱，一明一灭的。和石头的节奏一样。和丹井里那个罐子的节奏一样。和整座山的呼吸一样。

林策站在炉子前面，看着那条缝。他能感觉到炉子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活的，是那种卡在活和死中间的东西。它在看他。不是用眼睛看，是用存在看。它知道他在这里。知道他把石头拿走了。知道它自由了。

他把第二块石头也塞进口袋，和第一块放在一起。两块石头贴在一起，开始共鸣。它们跳得更快了，更响了，像是两颗心脏在同时搏动。

“走。”他说。

他们往外走。林策走在最后面，出了丹室的门，回头看了一眼。炉子还在那里，安安静静地坐着。盖子的缝还在，暗红色的光从缝里漏出来，照在地上，像一条血线。他能感觉到炉子里面的东西在动——不是翻身，是坐起来了。蜷缩了很久的身体，慢慢伸展开来。它看着他，不是用眼睛，是用存在。它记住了他。

他转身走了。

他们回到大厅的时候，王胖子靠在墙上喘气，脸白得跟纸似的。他从背包里掏出水壶，灌了一大口，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滴在衣服上，他也没擦。

“还有几块？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林策把两块石头掏出来，放在手心里。两块石头贴在一起，跳动着，暗红色的光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。“也许还有。也许没了。”

“那咱们是继续下，还是上去？”

林策没有回答。他看着大厅的南墙。南墙上也有一扇门，石头的，关着的。门上面刻着一个符号。一只鸟。展翅的鸟。凤凰。和石头背面的那个一模一样。鸟的眼睛是睁着的，瞳孔的位置有一个小孔，黑漆漆的，手电筒照进去，光被吞了。

门后面还有东西。他能感觉到。更深，更沉，像是沉在海底的一艘船，锈迹斑斑的，但还在。

“继续下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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