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 门(3 / 4)

回答。他把手从林策手心里抽出来，轻轻地，像是怕弄疼他。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
“爸！”

那个人的脚步声停了。“门关了，我就走了。走了就回不来了。你别找我。”

“我不找你。我带你回家。”

“回不去了。”那个人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，已经很远了，像是隔着一层墙。“门关了，我就没了。没了就是没了。你别难过。”

林策往那个方向走了一步。手碰到了东西——凉的，没有温度的凉。青铜的。门。那个人在门的另一边。

“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那个人的声音从青铜的那一边传过来，很闷，像是隔着很厚的东西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出去之后，好好活着。别找我。别想我。该忘的就忘了。”

林策把手按在青铜上。门是凉的，但他能感觉到门的另一边有温度——很微弱，像是隔着一堵墙，有人在那边点了一盏灯。他爸的体温。

“我记性不好。”他说，“听雷者的代价。我会忘事。已经忘了很多了。可能过不了多久，连你的脸都忘了。”
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
“那就忘了吧。”

林策把额头抵在青铜上。青铜是凉的，凉的皮疼。他没有说话。那边也没有说话。他们就这么隔着门站着，一个在这边，一个在那边。站了很久。

然后那边传来一个声音。很轻，像是有人在叹气。

“小策。门要关了。”

林策攥紧了拳头。“怎么关？”

“你手里的骨头。把它按在门上。门就关了。”

“关了呢？”

“关了你就出去。走原路。张起灵在外面等你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那边没有回答。

林策把手伸进口袋，摸了摸那块骨头。骨头是烫的，跳得很快。他把骨头掏出来，握在手心里。骨头的表面有一层光，暗红色的，很弱，但在黑暗里看得很清楚。光照在青铜门上，照出一小片花纹。弯弯曲曲的，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
他把骨头按在门上。

骨头沉下去的时候，门震了一下。不是门在震——是门后面的东西在震。整个空间都在震。脚下的地面在抖，头顶有碎石往下掉，砸在地上，噗噗的。门缝里的光灭了。暗红色的光从骨头的纹路里渗出来，顺着花纹往外流，像是一条一条的河。河水流到门边上，停了。然后往回倒流。流回到骨头里。

门在吸光。

林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