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 巴颜喀拉(2 / 4)

头，被水冲着，慢慢地翻个身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路越来越烂，从柏油路变成碎石路，从碎石路变成土路，从土路变成两道车辙印。多吉开得很慢，两只手攥着方向盘，身子往前倾，脸几乎贴到挡风玻璃上。车底下不时传来“咣当”一声，那是石头弹起来磕到底盘的声音。每次响，王胖子都要哆嗦一下，嘴里嘟囔一句“这破车”。

下午两点多的时候，他们到了巴颜喀拉山脚下。山比看起来的要高，站在山脚往上看，看不到顶，只能看到半山腰的云。山是白的，不是雪——是石头。石头是石灰岩，风化了，表面全是裂纹，像是一张一张的嘴。

“翻过去？”多吉从驾驶座上转过头来，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，“这路……”

“翻。”胡八一看了看地图，“翻过去就是通天河。到了通天河就有路了。”

多吉没说话，挂上一档，往山上开。路是在石壁上凿出来的，很窄，只够一辆车通过。一边是山壁，一边是悬崖。悬崖下面是一条沟，很深，看不到底。沟里有水声，轰隆轰隆的，是雪山融水。王胖子趴在车窗上往下看了一眼，脸白了，缩回来，把眼睛闭上了。

车子往上爬了大概一个小时，路断了。不是路没了——是被石头堵了。一堆碎石从山上滚下来，堆在路中间，把整个路面都盖住了。石头很大，最大的有牛那么大，最小的也有拳头那么大。多吉把车停了，下去看了看，回来的时候脸是白的。

“过不去了。这是新塌的，最多两三天。”

“能搬开吗？”胡八一也下去看了看，回来的时候脸也不好看，“搬不开。最大的那块，少说有两三吨。咱们这几个人，搬不动。”

“那就绕。”张起灵从车上下来，站在路边，看着山坡。山坡很陡，全是碎石和杂草，没有路。但他看了很久，指着左边的一个方向说：“那边。往上走两百米，有条沟。顺着沟翻过去，就到山那边了。”

“车呢？”多吉问。

“车留在这儿。人翻过去。到了那边再想办法。”

多吉看了看那堆石头，又看了看山坡，点了点头。他从车上拿下几个背包，分给每人一个。背包里装着干粮、水、睡袋和应急的东西。王胖子背上包的时候，脸都绿了。“这得走多远？”

“翻过这座山，下到沟底，就到了。最多半天。”张起灵说完，就往山坡上爬了。

山坡很陡，脚踩在碎石上，往下滑，得弯着腰，用手扒着石头往上爬。林策跟在张起灵后面，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