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果洛(3 / 5)

没有。石头是黑的，被雨淋湿了，黑得发亮。

他感觉到骨头动了一下。

不是跳，是动。很轻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面翻了个身。他把骨头从口袋里掏出来，放在手心里看。骨头是暗红色的，纹路里渗着光，一明一灭的，很慢。它在回应什么东西——不是秦岭树顶上那块骨头，是别的什么。很近，就在这附近。

“停一下。”他说。

多吉把车停了。林策推开车门，下了车。雨打在脸上，凉的，但不是水的凉，是一种很奇怪的凉，像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凉。他站在雨里，把骨头举起来，对着天。骨头在发光，暗红色的光从雨丝里穿过去，照在面前的山上。

山上有一个洞。

洞不大，大概两米高，一米宽，在两面石壁的夹角里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。洞口是黑的，手电筒照进去，光柱被吞了，什么都看不到。但林策能感觉到——洞很深。很深很深。通到地底下。地底下有东西。不是活的，是一种……残留。像是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，把身上的东西渗进了石头里。

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胡八一从车上下来，站在他旁边，雨打在他脸上，他眯着眼睛看那个洞。

“不知道。”林策把骨头收起来，“骨头在叫。”

“叫你去？”

“嗯。”

胡八一看了看那个洞，又看了看天。雨还在下，没有要停的意思。天快黑了，山里的天黑得快，一眨眼工夫，光线就暗下来了，像是有人把灯关了。

“今天不走了。”胡八一转身回车旁边，跟多吉说了几句。多吉点了点头，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卷帆布，在车旁边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。棚子不大，刚好能挤下他们几个人。王胖子从车上搬下来一箱方便面和一壶水，问多吉要火。多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，递给他。王胖子找了半天，没找到干柴，到处都是湿的。最后还是多吉从车底下掏出一块干木板，掰了，点着了。

火着起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雨还在下，打在帆布棚子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是有人在头顶上撒沙子。火光照在人脸上，黄黄的，把影子投在帆布上，一晃一晃的。

“那个洞，你们要进去？”多吉坐在火堆旁边，手里端着一碗方便面，没吃。

“不进去。”胡八一摇了摇头，“明天继续赶路。”

多吉点了点头，没再问了。他吃了几口面，把碗放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递给林策。是一串珠子，牦牛骨的，每一颗都有拇指那么大，磨得很光滑，上面刻着藏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