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果洛(2 / 5)

“你三叔进去过？”

“没有。他是听当地一个老牧民说的。那个老牧民的爷爷，年轻的时候进过那个洞。进去了三天，出来了，整个人瘦了二十斤，头发全白了，眼睛也瞎了。问他看到了什么，他说‘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’。问他什么是不该看的东西，他不说。后来就疯了，整天对着山磕头，嘴里念叨着‘门要开了门要开了’。”

车子颠了一下，吴邪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下去，他赶紧攥住了。

“那个老牧民还活着吗？”林策问。

“不知道。三叔写这本笔记是十年前的事。”

车子又开了两个小时，天开始下雨了。不是大雨，是那种细细的、密密的雨，像是有人在天上撒面粉。雨打在挡风玻璃上，不往下流，就糊在上面，白茫茫的一片。多吉把雨刷打开，雨刷在玻璃上刮了两下，刮不干净，又刮了两下，还是刮不干净。

“这雨怪得很。”多吉嘟囔了一声，“果洛这个地方，雨不是下的，是飘的。从地上往天上飘。”

“从地上往天上飘？”王胖子在后面探过头来，“雨还能往上飘？”

“不信你自己看。”

王胖子趴在车窗上往外看。雨确实是往上飘的。细细的雨丝从地面升起来，往天上飘，像是一根一根的白线，从地底下长出来，长到天上去。王胖子看了一会儿，缩回来了，脸有点白。“这什么鬼地方。”

“不是鬼地方。”多吉把雨刷关了，车速放慢，“老人们说，这个地方的地底下是空的。地底下有东西在呼吸，呼吸的时候把气吐出来，气到了地面上就变成雨。雨往上飘，是因为地底下那个东西在吸气。”

“吸回去？”

“对。吐出来是雨，吸回去是雾。你们来的不是时候，要是再晚两个月来，到了秋天，这里的雾能有一人多高，站在里面伸手不见五指。”
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雨越下越大，从细细的雨丝变成了雨帘，白花花的，把整个车窗都糊住了。多吉把车停在路边，说等雨小了再走。他们坐在车里等，等了半个小时，雨没小，反而更大了。多吉说不能等了，再等路就冲断了，硬着头皮往前开。

路是土路，被雨一泡就烂了，车轮在泥里打滑，好几次差点陷进去。多吉开得很慢，两只手攥着方向盘，身子往前倾，脸几乎贴到挡风玻璃上。林策坐在后排，看着窗外的雨。雨是白的，山是黑的，黑白之间有一条线，很直，像是被人用尺子画出来的。线的那一边是雨，这一边是山。山是光秃秃的，没有草，没有树，什么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