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果洛(4 / 5)

多吉指了指其中一颗，上面刻着一个符号——一只眼睛，圆形的，瞳孔的位置是一个点。

“这是开过光的。”多吉说，“我阿爸给我的。他说戴着这个，山里的东西不敢近身。”

林策看着那串珠子，没有接。“你自己留着。”

“你拿着。”多吉把珠子塞到他手里，“你比我需要。”

林策攥着那串珠子，骨头是温的，带着多吉的体温。他把珠子戴在手腕上，骨头和皮肤贴在一起，凉凉的。多吉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“你这个人，不说话，但眼睛会说话。你的眼睛是金色的，我见过金色的眼睛。在我们这里，金色的眼睛是神的眼睛。”

“我不是神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多吉把碗里的面吃完了，把汤也喝了，抹了抹嘴，“但你身上有神的东西。那个东西在叫你，你听到了，你就得去。不去，它会一直叫，叫到你疯了为止。”

林策看着他。多吉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的，皱纹很深，像是刀刻出来的。他很年轻，最多二十出头，但眼睛很老，像是看过很多东西。

“你信这个？”林策问。

“信。”多吉把碗放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，抽出一根烟，叼在嘴里，没点。“我阿爸信，我阿爷信，我阿爷的阿爷也信。我们这个地方，离天近，离地也近。天上的东西看得到，地底下的东西也听得到。听到了，就得去。不去，它不放过你。”

他点着了烟，吸了一口，吐出来。烟雾在火光里飘着，散开，融进雨里。

那天晚上，林策没睡着。他躺在睡袋里，听着雨声，听着风声，听着远处山里的某种声音——不是狼，不是鸟，是一种很低很沉的嗡鸣，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哼歌。他把骨头攥在手心里，骨头是温的，和心跳同步。

他在想多吉说的话。听到了，就得去。不去，它不放过你。

他听到了。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听到了。那时候他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以为是系统的提示音，以为是签到成功的信号。后来系统没了，声音还在。凤凰的“声音”，永恒的、无处不在的背景噪音。他以为自己是听雷者，所以能听到。但也许不是。也许他先听到了，才成了听雷者。

他把脸埋进睡袋里，闭上眼睛。

第二天天没亮，雨停了。天还是阴的，云压得很低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又没下。多吉把帆布棚子收了，检查了一遍车，说路还能走，趁早走，再晚又要下雨了。

他们上了车，继续往南走。车子经过昨天看到的那个洞口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