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下山(4 / 5)

只是为了等他——他也在等那扇门开。或者关。

火车到北京的时候是第三天清晨。他们从车站出来，打了两个车，回到吴邪那个小院。石榴树上的果子比走的时候大了一圈，还是青的，但已经能看到一点红了。

吴三省坐在院子里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，下面是一条大裤衩，脚上趿拉着拖鞋，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，正靠在躺椅上晒太阳。看到他们进来，他把壶放下，坐直了身子。

“回来了？”

“回来了。”吴邪走过去，在他旁边蹲下，“三叔，你身体好点了吗？”

“好多了。”吴三省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后看向林策，“拿到了？”

林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骨头，放在手心里。

吴三省盯着骨头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嘴唇微微发抖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伸出手，用指尖碰了一下骨头的表面。

骨头亮了一下。暗红色的光从骨头的纹路里渗出来，一闪就灭了。

“是真的。”吴三省把手缩回去，声音有点哑，“献王那老东西，把雮尘珠藏了三千年，最后还是被人找到了。”

“三叔，你在西沙古城的时候，是不是也找到了一扇门？”林策问。

吴三省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知道了？”

“吴邪给我看了你的笔记。你说听雷者建了三扇门。长白山是主门，昆仑和南海是辅门。”

吴三省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端起紫砂壶，喝了一口茶，又放下。

“西沙底下确实有一扇门。在听雷塔的下面。我找了十年，找到了，但进不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开门需要凤凰之力。我没有。你爸有，但他去了昆仑。”吴三省苦笑了一下，“我在底下等了十年，就是在等你来。”

“那扇门后面是什么？”

吴三省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石榴树旁边，摘了一颗果子，在手里转了转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打开过。但我在门缝里看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光。暗红色的光。一明一灭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”他转过头，看着林策，“和你手里那块骨头一模一样的光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。石榴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，远处传来鸽哨的声音，呜呜的，像是有人在哭。

“三扇门是连在一起的。”吴三省说，“长白山的门关上了，昆仑和南海的门就会变松。你爸在昆仑撑不了多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