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下山(5 / 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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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得去南海。把那扇门也关上。然后去昆仑。”
林策点了点头。他把骨头收进口袋，站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胡八一在旁边问。
“明天。”
“不歇一天？”
“不歇了。”
胡八一没有劝。他从口袋里掏出烟，点了一根，深吸了一口。“行。那就明天。”
那天晚上，林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石榴树在月光下投出一片影子，黑乎乎的，像一个人蹲在地上。他把那块骨头掏出来，放在手心里，看着它一明一灭地发光。光很弱，但在黑暗里看得很清楚，像远处海面上的灯塔。
他能感觉到南海的那扇门。在很远的南方，在海底的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很慢，很深，和骨头的节奏一模一样。
它在等他。
身后的门响了一下。他回头，看到张起灵从屋里出来，走到他旁边，靠着石榴树站着。
“睡不着？”林策问。
张起灵没有回答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月亮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把他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。林策第一次发现，他的脸其实很年轻，比吴邪还年轻。但他的眼睛很老，老得像是看了几千年东西。
“你进去过西沙那扇门吗？”林策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没有钥匙。”张起灵低头看着他，“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林策把骨头举起来，对着月亮。月光穿过骨头，在地面上投出一个暗红色的影子——不是骨头的形状，是一只鸟的形状。展翅的鸟。凤凰。
“进去之后，会看到什么？”他问。
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知道。但不管看到什么，别在里面待太久。拿到东西就出来。”
“拿到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张起灵转身回了屋。门关上了，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，没了。
林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，把骨头攥在手心里。骨头是温的，和他的体温一样。
他把墨镜摘下来，抬头看着月亮。月亮很大，很圆，挂在石榴树的上面，像一只睁着的眼睛。
金色的眼睛。
和他的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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