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下山(3 / 5)

他确实在忘事。从云南回来之后，他发现自己忘了胡八一的名字——不是真的忘了，是想叫的时候，那个名字到嘴边就没了，得像从水里捞东西一样，使劲捞半天才能捞出来。后来又想起来了，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还在。

他还能忘多少？

他们坐火车回北京。这次没买到卧铺，坐的硬座。车厢里人很多，吵吵嚷嚷的，小孩在过道里跑来跑去，卖东西的小推车一趟一趟地过。王胖子靠着窗户打呼噜，胡八一在旁边看地图，杨雪莉在看书，吴邪在看吴三省的那本笔记本。

张起灵坐在过道对面，闭着眼睛。林策知道他没睡——他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在轻轻地敲，像是在打什么拍子。

“林策。”吴邪突然叫他。

“嗯？”

“三叔的笔记里有一段，写的是青铜门。”吴邪把笔记本翻过来，指着其中一页，“你看。”

那一页的字比前面的都潦草，有些地方被水浸过，糊了。但林策能认出大概：

“青铜门不是门。是盖子。盖在什么东西上面。那个东西一直在动，想出来。门就是压着它的。听雷者建了这扇门，又建了其他门。昆仑有一扇，南海有一扇，长白山这扇是最大的。它们连在一起，像锁链。一扇开了，其他的都会松。”

林策把这段话看了两遍。

“其他门？”他抬起头，“昆仑那扇是门，长白山这扇也是门。南海还有一扇？”

“三叔是这么写的。”吴邪把笔记本收回去，“他说听雷者当年建了三扇门。长白山是主门，最大。昆仑和南海是辅门，小一些。三扇门连在一起，互相锁着。关一扇，其他的都会变松。关两扇，剩下一扇就撑不住了。”

“所以要先关辅门，再关主门？”胡八一插了一句。

“应该是。”吴邪说，“但三叔也不确定。他说这些是他从西沙古城的凤凰文里翻译出来的，有些地方可能翻错了。”

林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车窗外。东北的平原在车窗外飞快地往后退，玉米地一片连着一片，绿油油的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
三扇门。长白山的主门，昆仑的辅门，南海的辅门。

长白山的门他关上了。用雮尘珠的核心关的。但那不是关门的全部——他只是把雮尘珠放回了棺材里，让青铜门后面的东西安静下来。真正的关门，需要三扇门一起关。
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骨头。骨头在他手心里微微地颤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他。

南海还有一扇门。吴三省在西沙古城等了十年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