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下山(2 / 5)

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瞳孔没了，就剩两个白花花的大眼珠子。”

屋子里安静了。炉子上的铁壶咕嘟咕嘟地响。

“那人是死是活？”王胖子问。

“活的。抬下山，送到医院，大夫说脑子坏了，什么都记不住，就知道笑。笑了三天三夜，第四天不笑了。死了。”

老头说完，把烟掐灭在炕沿上，站起来。“你们睡吧。明天早点走，别在山上待太久。”

他出去了。门关上，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，没了。

胡八一看了张起灵一眼。张起灵坐在炕角，背靠着墙，闭着眼睛，像是睡着了。

“那个人是进了青铜门？”林策低声问。

张起灵没有睁眼。“没进。在门口待太久了。青铜门会往外渗东西。不是故意渗的——是关不严。门缝里漏出来的东西，闻久了就那样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凤凰的梦。”

林策愣了一下。“凤凰会做梦？”

“不知道那算不算梦。”张起灵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，“青铜门后面的东西在睡。睡着的时候会往外漏东西。不是有意的，就像人睡觉的时候会翻身、会说梦话。离得近了，就会被那些东西影响。看到不该看的，听到不该听的。”

“那个人看到了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每个人看到的不一样。”

林策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了在青铜门后面那条路上走的时候，两边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看他。那些东西没有恶意，只是在看。像是在辨认他是不是它们等的人。

他把手伸进口袋，摸了摸那块骨头。骨头还是凉的，不跳了，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——很慢，很轻，像是在翻身。

第二天天没亮他们就走了。老头还在睡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他们沿着护林站后面的小路往下走，走了大概两个小时，到了二道白河。天已经大亮了，镇子上有了人，卖早点的铺子开了门，蒸汽从笼屉里冒出来，白花花的，带着包子的香味。

王胖子一口气吃了八个包子，喝了三碗豆浆，才缓过来。“可算吃到人吃的东西了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摸着肚子，“在山上那几天，我嘴里全是那个甜腻腻的味儿，刷牙都刷不掉。”

“那个味儿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。”张起灵坐在对面，面前放着一碗豆浆，没喝，“闻久了会伤脑子。”

“伤什么脑子？”

“记忆。会忘事。”

林策端着豆浆的手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