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向北(4 / 4)

是凉的，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，比北京清爽一百倍。

走了大概两个小时，林子变密了。白桦树少了，红松多了，一棵一棵的，又高又大，把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上洒出一片一片的光斑，金灿灿的，像是碎金子。

“歇一会儿。”胡八一靠着一棵红松坐下，从包里掏出水壶灌了一口。

林策没歇。他站在林子中间，闭上眼睛，用凤凰之力去感受。北方的那个东西已经很近了。他能感觉到它的形状——很大，很重，像是嵌在山体里的一堵墙。墙上有一扇门，青铜的，关着的。门后面有一块骨头，暗红色的，在发光。

“还有多远？”他问张起灵。

张起灵没有回答。他站在一棵红松旁边，手按在树干上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听什么。

“半天。”他睁开眼睛，“天黑之前能到。”

他们继续走。林子越来越密，路越来越难走。有的地方全是倒下来的枯树，得爬过去；有的地方全是齐腰高的灌木，得用砍刀开路。王胖子被树枝抽了好几下脸，骂骂咧咧的，但没人理他。

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，林子突然变稀了。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，空地的中央是一面石壁。石壁很高，至少二三十米，光秃秃的，上面长着一层青苔。

石壁的下面，有一个洞。洞不大，两米高，一米宽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
张起灵在洞口站住了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

林策走到洞口，往里看。洞很深，手电筒照不到底。洞壁上刻满了东西——不是凤凰文，是一种更古老的符号，弯弯曲曲的，像是被人随手画的。

他能感觉到洞里面的东西了。那块骨头。那扇门。那个呼吸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进了洞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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