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章 青铜(1 / 5)

洞比林策想的要深。手电筒的光柱切进去，照出一段一段的石壁，石壁上的符号密密麻麻的，从洞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。那些符号不是刻上去的——是长在石头里的，像是石头在凝固的时候，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留下了痕迹。

张起灵走在最前面，脚步很轻，几乎听不到声音。他的手电筒垂在身侧，光柱照着地面，不往两边看。林策跟在他后面，手电筒不停地扫着洞壁。那些符号在光线扫过的时候会闪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反射。

“别照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很低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那些符号会记人。”

林策把手电筒移开了。他没问“记人”是什么意思。在张起灵嘴里，这大概不是什么好事。

洞越来越窄。最开始还能两个人并排走，后来只能一个人走，再后来肩膀蹭着两边的石头。石头是凉的，但不是那种普通的凉——是一种很深的、像是从地心传上来的凉。林策能感觉到石头里面有东西，不是凤凰之力，是别的东西。更安静，更古老，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的某种意识。
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洞突然变宽了。手电筒照不到顶，也照不到对面的墙。空气变得不一样了——不是潮的，是干的，冷得像是冬天的冰窖。林策呼出一口气，能看到白雾。

“到了。”张起灵停下来。

林策把手电筒往前举。光柱射出去，照到了一面墙。

不是石墙——是铜墙。青铜的，很大，大到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一小块。那一小块上面刻着花纹，密密麻麻的，一层叠一层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把手电筒举高，想看到墙的上面。看不到。光柱射到一定高度就被黑暗吞了，像是这面墙没有顶。

“这是……”吴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带着一种林策没听过的颤抖。

“青铜门。”张起灵说。

林策往前走了一步。脚下的地面是石头，但石头的缝隙里能看到青铜的颜色——这面墙不是嵌在石头里的，是长在石头里的。石头是后来凝固的，把青铜裹在了里面。
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青铜的表面。

凉的。不是冰的那种凉——是那种没有温度的凉，像是摸到了“没有温度”这个东西本身。青铜的表面很光滑，花纹的棱角还很清晰，没有被氧化得太厉害。几千年的东西，埋在山体里，还能保持这样，不是青铜本身的质量好——是有什么东西在保护它。

他的手指顺着花纹摸过去。那些花纹不是随便刻的——是连在一起的，一条线从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