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向北(3 / 4)

记本上撕下来的地图，看了又看。

“从二道白河进山，走北坡。”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，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，有三个护林站。过了第三个护林站，再往北走半天，就到地方了。”

“你上次去是什么时候？”胡八一问。

吴邪想了想。“六七年前了。那时候路还没修好，从二道白河进山得走一整天。现在应该好走了。”

“不一定。”胡八一摇了摇头，“长白山那地方，开发得越厉害，有的地方反而越难进。景区有围墙，有售票处，有保安。偷偷进去比走野路还麻烦。”

“那就走野路。”张起灵说。他难得开口，所有人都看了他一眼。他没再说话，闭上了眼睛。

火车到长春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。他们在站前广场找了个出租车，谈好价钱，连夜赶往二道白河。司机是个东北大汉，话多，一路上嘴没停过，从长白山的天气讲到天池的水怪，从水怪讲到前几年有个游客偷偷翻墙进去看天池，掉下去摔断了腿。

“你们也是去旅游的吧？”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。

“对，旅游。”胡八一接话很快，“听说长白山风景好，过来看看。”

“风景是好啊，但你们这个季节来，人太多。不如冬天来，冬天人少，雪景好看。”

“我们就喜欢人多。”

司机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问了。

到二道白河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。镇子很小，就一条主街，两边全是旅馆和饭店。路灯昏黄黄的，照着空荡荡的街道。他们找了一家最偏的旅馆住下，老板娘迷迷糊糊地起来开门，收了钱，扔了六把钥匙在柜台上，又回去睡了。

林策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他把那三颗珠子放在枕头旁边，看着它们一明一暗地发光。北方的那个东西更近了。他能感觉到它的呼吸——慢的，深的，像是一个睡了很久很久的人，快要醒了。

他闭上眼睛，听着凤凰的声音。永恒的、无处不在的背景噪音。

在噪音的下面，在北方的深处，有另一个声音。

不是凤凰的声音——是那扇门的声音。青铜的，古老的，沉重的。它在呼吸。和珠子一起呼吸。和林策的心跳一起呼吸。

它在等他。

天刚亮，他们就进了山。

张起灵走在最前面，没有走景区的大门，而是绕到东边的一条小路上。路很窄，两边全是白桦树，笔直笔直的，像一根一根的筷子。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空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