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听雷塔内(5 / 6)

他能听到凤凰的“声音”。

不是那种摧毁意识的一千次脉冲——是一种背景噪音，像是收音机里的白噪音，一直在那里，永远在那里。他不会忘记凤凰的“声音”，就像他不会忘记自己的心跳。

他还能感觉到别的东西。

在世界各地，有其他的凤凰骨。他感觉到了——昆仑有一块（石盒里的原始凤凰骨），父亲手里有一块（分支凤凰骨），归墟有一具骨架（生长凤凰骨），还有别的地方……很多地方……都有碎片。

他能感觉到它们的位置，像地图上的光点。

他还能感觉到门。

昆仑山顶的门。它还在那里，被父亲的两块骨头封着，但没有关上。父亲的力量在消耗，门的封印在减弱。

他还有时间。但不多。

林策转身，走向楼梯。

下楼的脚步比上楼时快了很多。他经过三个平台，经过那些石化的听雷者，没有再停留。他理解他们了——他们不是失败者，他们是尝试者。他们试图承受凤凰的“声音”，试图成为听雷者，试图理解这个世界之外的东西。

他们只是……不够强。

他够强。

他走到塔底，推开塔门。

海水涌进来，淹没了他的身体。外面的光芒刺得他眯起了眼睛——不是太亮，而是他的眼睛变了，能看到的颜色和光谱都不同了。

他看到胡八一站在广场上，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。王胖子蹲在塔门旁边，一脸焦急。杨雪莉站在稍远的地方，手里拿着医疗包。吴邪跪在地上，双手撑着地面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张起灵站在所有人的后面，背对着塔，面朝广场的另一侧，手里握着短刀。

他们都在。都好好的。

“林策！”王胖子第一个看到他，蹦起来，“你可算出来了！三天了！你知道这三天我们怎么过的吗？”

三天。他在塔里待了三天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策说。声音有些沙哑，但很平静。

他走到吴邪面前，蹲下来，和他平视。

“你三叔呢？”

吴邪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但已经没有泪痕了。“他……还在下面。他说他需要休息。”

林策点了点头。“我去接他。”

他转身，朝那条小巷走去。

“林策。”胡八一叫住他。

林策回头。

胡八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你的眼睛……怎么变成金色的了？”

林策沉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