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听雷塔内(4 / 6)

两百次。

三百次。

他的意识在被重塑。凤凰之力在他的骨骼里重组，在他的血液里沸腾，在他的眼睛里燃烧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变化——瞳孔在收缩，虹膜在变色，从黑色变成金色。

五百次脉冲。

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不是凤凰的脉冲——是人的声音。很遥远，很微弱，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。

“……林策……林策！”

是胡八一的声音。

他想回应，但发不出声音。他的意识已经不在塔顶的房间里了——它在凤凰的“声音”中漂浮，像一片树叶在洪水中打转。

但那个声音让他想起了什么。

胡八一。王胖子。杨雪莉。吴邪。张起灵。

他们的脸在他的意识中闪过。有些已经模糊了，有些还清晰。他把这些脸也攥在手里，和父亲的话、自己的承诺、吴三省的嘱托放在一起。

六百次脉冲。

七百次。

八百次。

他的身体在颤抖。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眼睛、嘴巴、耳朵里渗出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里破壳而出。

九百次。

九百五十次。

一千次。

脉冲停了。

凤凰的“声音”消失了。

林策睁开眼睛。

他的眼睛是金色的。

不是暗金色，不是淡金色——是纯粹的金色，像两团被压缩的阳光。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瞳孔里散发出来，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掌中心的暗红色印记还在，但形状变了——从一团不规则的形状，变成了一只鸟的轮廓。一只展翅的鸟。

凤凰。

【凤凰之力觉醒进度：100%】

系统提示在视野角落亮了一下，然后彻底消失了。不是关闭，不是休眠——是融合。签到系统已经完全被凤凰之力吞噬，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
他不再需要系统了。
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在肋骨的下方，在心脏的旁边，有一块硬硬的东西。不大，只有拇指大小，但它在跳动。

原始凤凰骨。

从他的身体里长出来的原始凤凰骨。

他成功了。

林策站在石柱前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的记忆还在——大部分还在。他记得父亲，记得胡八一，记得所有人。但他能感觉到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