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听雷塔内(3 / 6)

凤凰之力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，暗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。石柱上的凹槽开始发光，光芒沿着石柱的纹路向上蔓延，传到天花板，传到墙壁，传到每一面墙上的凤凰文。

凤凰文开始发光。不是均匀地亮起来——是跳动的，像是心脏在搏动。每一个符号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闪烁，有的快，有的慢，有的忽明忽暗，有的稳定不变。

林策的意识被拽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。

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没有时间。只有一种“存在”——一种原始的、混沌的、无目的的“存在”。

凤凰。

他感觉到了凤凰。不是用眼睛看，不是用耳朵听，是用整个意识去感知。

凤凰不是鸟，不是生物，不是神。它是一种规则。就像重力——你看不到它，摸不到它，但它无处不在，它决定了一切。

凤凰存在的地方，没有时间，没有空间，没有因果。只有一种永恒的、无目的的“是”。

但凤凰有一个冲动——想要回归。想要从“无”变成“有”，想要从“规则”变成“存在”。

这个冲动就是凤凰之力。

凤凰之力从凤凰所在的“夹缝”中泄漏出来，进入现实世界。它让凤凰骨生长，它让听雷者转化，它让林策觉醒。它的一切行为，都是凤凰“想要回归”这个冲动的延伸。

林策理解了。

他不是被凤凰选中的。他是被凤凰的“冲动”选中的。他的体内有凤凰之力，不是因为他特殊，而是因为他恰好在那里——在父亲从归墟带回那团光的时候，他恰好是那个容器。

凤凰的“声音”开始涌入他的意识。

不是语言，不是文字，不是任何他能理解的信息形式。而是一种原始的、直接的脉冲——像电流通过导线，像血液流过血管，像海浪拍打海岸。

他的意识在承受那种脉冲。每一次脉冲都像是一把锤子，砸在他的意识上。第一次，他能承受。第二次，也能承受。第十次，开始疼。第五十次，他开始忘记自己是谁。

他的名字。他的年龄。他的父亲。他的伙伴。

一个一个地消失。

但他没有放手。

他记得父亲说的话：“你比我强。”

他记得自己的回答：“我爸在等我。”

他记得吴三省说的话：“替我把那扇门关上。”

他把这些记忆攥在手里，像攥着一根绳子，在凤凰的“声音”的洪流中死死地抓住不放。

一百次脉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