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听雷塔内(2 / 6)

那个人的表情从平静变成痛苦，从痛苦变成恐惧。他的身体开始变形——骨骼在重组，肌肉在膨胀，皮肤在撕裂。

然后他变成了一尊石雕。

画面结束了。

林策收回手，后退了一步。

这就是听雷仪式的一部分。那些人不是被雕刻出来的——他们是在仪式中转化失败的听雷者。凤凰之力改造了他们的身体，但他们的意识没有承受住凤凰的“声音”，被彻底淹没了。

他们的身体在死亡的瞬间石化了。

林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掌中心的暗红色印记在发光，光芒比刚才更亮了。他能感觉到凤凰之力在体内流动，比之前更活跃，像是在催促他继续往上走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走。

一百五十级。第三个平台。

壁龛里的石雕比前两个更小，只有三十厘米高。它的表情不再是痛苦或恐惧——是平静。一种空洞的、没有任何情绪的平静。眼睛是闭着的，嘴唇是合着的，耳朵没有朝向任何方向。

它的胸口没有裂纹，没有小孔，表面完好无损。

这个人在仪式中成功了？还是失败了？

林策不知道。他没有停留太久，继续往上走。

两百级。

他看到了楼梯的尽头。一个圆形的开口，上面有光——暗红色的、跳动的光，和塔顶石针的光芒一模一样。

他爬上去，站在塔顶的房间里。

房间不大，大约十平方米，呈八角形，每一面墙壁上都刻满了凤凰文。房间的中央有一根石柱，石柱不高，只到他的腰部，柱顶有一个凹槽——圆形的，大小和雮尘珠差不多。

凹槽的周围刻着一圈凤凰文。林策通过凤凰之力，读出了它们的意思：

“倾听者，立于柱前。闭目，静心，放下一切。凤凰之声将从天而降，入汝之耳，入汝之心，入汝之魂。”

“若能承受，则为听雷者。若不能承受，则为石。”

“此过程不可逆。汝确定否？”

林策站在石柱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
他想起了父亲。想起父亲站在昆仑山顶的洞口，背对着他，说“别来”。

他想起了吴三省。想起吴三省靠在海底古城的墙壁上，说“你会慢慢失去自己”。

他想起了吴三省交给他的卷轴。最后一行字：“此过程不可逆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
“确定。”

他把手放在石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