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战前夕(3 / 6)

“我易思诺在此立誓，”

他将长剑横在胸前，神色肃穆如铁。“此战，我与诸位同进退，共生死！有功必赏，有过必罚，有敌必诛！若违此誓，有如此旗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反手一剑，将身旁那面破旧的、代表这支杂牌军的旗帜旗杆，一剑斩断！“哐当”一声，旗杆倒地，尘土飞扬。

台下，终于不再是一片死寂。粗重的呼吸声开始响起，一些老兵油子的眼神变了，囚徒中有人挺直了佝偻的背脊。但距离士气如虹还差得远。

易思诺收剑入鞘，忽然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向着这片沉默而压抑的军阵，吼出了那个深埋在许多北地老兵记忆深处、滚烫如血的名字：

“神策军——何在？！”

声浪滚滚，在旷野中回荡。

起初，是几秒令人窒息的安静。仿佛这个名字太过沉重，太过遥远，让这些早已忘记荣耀为何物的人，一时无法反应。

然后，队列中，一个头发花白、脸上带疤的老兵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，他猛地踏前一步，用尽毕生力气，嘶声吼出，带着哭腔：

“神策军——在！”

像是火星溅入了油桶。

“神策军——在！！”

“在！！”

“在！！！”

吼声起初零零落落，来自那些曾隶属北疆各镇、对那面旗帜有过憧憬或记忆的溃兵。

紧接着，更多的人被感染，不管他们之前是什么身份，此刻，一种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、找到归属的狂热，冲垮了恐惧和麻木。他们跟着嘶吼，捶打着胸膛，或者举起手中破烂的兵器，尽管眼眶通红，声音嘶哑。

“好！”易思诺眼眶也有些发热，他再次高喊，压过沸腾的声浪，“从今日起，没有囚徒，没有溃兵，没有弃子！站在这里的，都是我易思诺麾下的兵，是新的——神策军！”

“守住中渡桥，打出个样子来，给那些瞧不起咱们的人看看！给契丹人看看！大乾的脊梁，还没断！”

“山河寸土，誓死不易！”

“山河寸土，誓死不易！”

山呼海啸般的吼声，终于冲天而起，虽然依旧有些杂乱，却充满了豁出一切的决绝。陈河等人趁机带着分发酒肉的队伍穿梭其间，更将气氛推向高潮。

尽管知道前路依旧凶险，但这支军队的精气神，已然发生了微妙而根本的改变。他们不再只是一群待死的行尸，而是一支有了名号、有了统帅、有了背水一战理由的军队，哪怕这个名号是“借”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