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战前夕(2 / 6)

婚事的将军，也是个泥菩萨，保不住你们。”

台下死寂，许多人攥紧了衣角或手中破烂的兵器，这话戳到了他们最深的痛处。

“说实话。”

易思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自嘲的笑。

“来之前，我自己也这么想过。觉得这他妈叫什么事儿，老子就想挖个池塘养养老，非被赶鸭子上架来堵枪眼。”

台下有了一丝极其轻微的骚动，似乎没料到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子将军会说出这么……粗俗又实在的话。

“但是！”

他语气陡然一转，变得斩钉截铁。

“来了这儿，看到滹沱河，看到身后那些没跑掉的百姓，看到那老丈递过来的半块馍馍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电。

“老子改主意了！”

他向前一步，手指重重敲在自己的胸口：“我不是泥菩萨！老子是易思诺！是当年带着神策军，把契丹人从雁门关一路撵到漠北草窝子里的易思诺！”

神策军三个字，像是一道惊雷，劈在了许多原北疆驻军出身的溃兵心头，也让一些听说过传闻的囚徒睁大了眼。

“你们手里的饭，身上的衣，还有那边正在修的工事，是飞光将军东方逸轩，从他自己牙缝里省出来，连夜送来的！为什么？因为他信我易思诺，还他娘的能打！信我们这群现在看起来像叫花子一样的家伙，还能守住这道河！”

他声音越来越高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煽动力：“契丹人来了，萧翰来了，带着十万铁骑，想从咱们这里趟过去，去糟蹋咱们后面的田地，杀咱们的父老，抢咱们的姐妹！你们告诉我，让不让？！”

台下依旧沉默，但一些人的眼睛里，开始有火苗在窜动。

“光靠我易思诺一个人，就算我三头六臂，算无遗策，能挡得住十万大军吗？”他环视四周，答案不言而喻。

“挡不住！”他自问自答，随即猛地拔出佩剑，雪亮的剑锋直指苍穹，“打仗，从来不是一个人、一个将军的事！是全军上下，是把后背交给同袍，是把性命托付给战友，是所有人拧成一股绳，憋住一口气，往一个地方使力！”

他剑锋回落，指向台下每一个人，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，却字字砸在地上。

“我现在，就把我的命，我的后背，我易思诺这块还没倒下的牌子，交托给你们！中渡桥，就是我们的生死线！守住了，咱们就是英雄，是救了身后千万人的好汉！守不住，你我，还有那些帮咱们修工事的百姓，一个都别想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