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追光，为巴音布鲁克而生的机器(2 / 3)

车重：目标一千公斤。现在裸车架大概三百公斤，引擎变速箱三百公斤，悬挂轮子两百公斤，外壳五十公斤，其他杂项一百五十公斤。超了。

“得减重。”老陈挠头，“座椅用碳纤维的，拆掉所有内饰，电路用最简，油箱缩小……”

“不行，油箱不能小。”张驰说，“巴音布鲁克加油站少，续航至少得五百公里。”

“那就从其他地方省。”

两人一直讨论到凌晨一点。

初步方案出来了：一台钢管车架，铆接不明材质外壳，机械增压水平对置引擎，序列式变速箱，可调悬挂，四轮驱动。目标车重一千一百公斤，马力五百匹，推重比接近超跑。没有空调，没有音响，没有助力转向，甚至没有完整的仪表盘——只有转速、车速、水温、油量四个表。

纯粹的，为巴音布鲁克而生的机器。

“起个名字吧。”老陈说，“车总得有个名字。”

张驰看着图纸上那台丑陋、粗犷、赤裸的车。

“叫‘追光’。”

“追光？”

“嗯。”张驰说，“追我父亲留下的那道光。”

老陈沉默了一会儿，点头。

“行，追光。”

凌晨一点半，张驰离开修理厂。

二十五万现金留在那儿了，老陈说天亮就打电话叫人，开始三班倒。

走之前，老陈又塞给他一个东西——是个老式的磁带播放器，索尼的Walkman，塑料壳都黄了。

“你父亲当年练车时听的。”老陈说，“里面只有一盘磁带，A面B面都一样。他说听着这个，能静心。”

张驰接过，戴上耳机，按下播放键。

滋啦的电流声后，音乐响起。

不是歌，是某种……环境音？风声，雨声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，引擎的轰鸣，换挡的顿挫，还有……呼吸声。

一个人的呼吸声，平稳，深沉，带着节奏。

是父亲在开车时的录音。

张驰站在午夜空荡的街头，听着耳机里的声音。

风声呼啸，像在某个高山垭口。轮胎在碎石路上滑动，发出沙沙声。引擎转速在三千到五千之间起伏，换挡干脆利落。呼吸声始终平稳，即使是在某个急弯，轮胎尖叫时，呼吸也没乱。

然后，录音里出现了父亲的声音，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：

“左三，松油，贴内线……右二，全油出……前面有坑，提前抬车头……好，过了。”

是路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