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追光，为巴音布鲁克而生的机器(3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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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背路书。
张驰闭上眼睛，跟着录音想象那个画面：父亲在车里，盯着前路，嘴里念叨着下一个弯道，手上脚下做着相应的操作。专注，平静，像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这就是赛车。
不是飙车，不是玩命。
是精确，是控制，是人与车的对话，人与路的对话。
录音A面结束，自动翻到B面。同样的内容，再来一遍。
张驰听了三遍。
第三遍时，他发现自己能背下来了。能想象出每一个弯道的形状，每一次刹车点的位置，每一次加油的时机。
这不是普通的录音。
这是训练工具。是用重复，把路线刻进潜意识里。
凌晨两点，他回到出租屋。
没开灯，就着窗外的路灯，他坐在那面地图墙前，戴着耳机，继续听。
第四遍，第五遍，第六遍……
不知道听到第几遍时，他睡着了。
梦里，他坐在一台车里。看不清车的样子，但能感觉到——方向盘很重，离合很深，引擎声粗糙。眼前是蜿蜒的山路，两侧是雪山，天空是深蓝色，接近黑色。
父亲坐在副驾，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前面。
前面是弯道。
一个接一个的弯道，无穷无尽。
张驰打方向，踩刹车，降档，过弯，加油，升档。动作生涩，但节奏在慢慢跟上录音里的呼吸。
“左三，松油，贴内线……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
车滑过弯心，轮胎咬住路面，出弯，加速。
“右二，全油出……”
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弯。
一个……不存在的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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