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：沧海归来(2 / 4)

遥谷，曾约定一起老去，却……却一朝分离，天人两隔。

师姐……我……我回来了……李沧海跪地，泪如雨下，像八十年前做错事的孩子。

童姥蹒跚上前，小手抚上她的脸颊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那肌肤依旧温润，那眉眼依旧如画，与记忆中，分毫不差。

……好……好……童姥哭声像老兽嘶鸣，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

她将李沧海拥入怀中，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，像要将这八十年的思念，尽数揉进这一抱。李沧海将脸埋在她肩头，泪水打湿衣襟，两人相拥而泣，在桂花树下，站成一幅画。

……八十年……八十年……童姥捶打她的后背，你……你去哪了……去哪了……

寻长生草……李沧海闷声痛哭，为师兄……为无崖子……却……却错过了你们……

无崖子死了，童姥声音沙哑，秋水死了……只剩我……只剩我一个……

我知道……我知道……李沧海将她抱得更紧，秋水师姐……葬在绝仙崖……我守了她二十年……每日……每日都与她说话……说师姐……说师兄……说我们的当年……

她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望着童姥：师姐……我来晚了……来晚了……

不晚，童姥小手擦去她的泪水，动作笨拙却温柔，你回来了……便不晚……

众女闻声赶来，见此场景，皆静默不语。段云与王语嫣并肩而立，手握得更紧。李青萝望着母亲与李沧海相似的眉眼，眼眶微红。甘宝宝与秦红棉相拥，想起自己的分离与重逢。李清露、木婉清、钟灵、阿朱阿紫，皆低头拭泪。

段云，王语嫣轻声道，谢谢你。

谢什么？

谢谢你……让她们重逢，她声音发颤，八十年……人生有几个八十年……

段云将她拥入怀中，下巴抵住她发顶：这也是我的家，我的姥姥，我的沧海姨。我……我也感激。

……

当夜，逍遥殿设宴。

童姥与李沧海并肩而坐，像八十年前一样。李沧海换了身淡青衣裙，发间只插一支木簪——与童姥那支，一模一样，是段云亲手所雕。

师姐，李沧海举杯，这杯……敬你。敬你八十年……不曾放弃等我。

敬我们，童姥小手举杯，敬……敬我们终于……终于团聚。

两女对饮，泪落杯中，却笑着饮尽。众女依次敬酒，李沧海一一回应，目光温柔如春水。

清露，她望向李清露，西夏公主？我年轻时，也随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