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：沧海归来(1 / 4)

昆仑归途，风雪渐歇。

李沧海骑在马上，目光始终望着东方。八十年了，她从未想过还能归去，从未想过还能见到师姐。李秋水的死，带走了她最后的人间牵挂，她本打算在这绝仙崖上终老，与草木同朽。但段云的到来，像一束光，穿透了她八十年筑起的冰墙。

沧海姨，段云纵马靠近，前方有驿站，可休整一日。

不必，李沧海声音轻缓，却带着急切，师姐……师姐等得太久了……

她顿了顿，转向段云，目光复杂：你……你可知师姐这些年的模样？

返老还童，段云坦然，身形如女童，内力全失时，需人护法。但她……她始终等着您。

李沧海眼眶微红。返老还童，那是长春功的弊端，她当年便知道。师姐一生要强，却落得这般境地，却还……却还等着她。

秋水师姐……葬在何处？

曼陀山庄，段云接道，与无崖子师祖并排，与沧海姨您的玉像遥遥相对。姥姥说……说要等您回来，再正式下葬。

李沧海一怔，随即泪如雨下。原来，师姐连她的身后事，都预备好了。

……

半月后，曼陀山庄。

童姥站在桂花树下，小小的身影在晨雾中颤抖。她已接到段云传书，知道李沧海找到了，知道她们正在归来的路上。八十年了，她等了整整八十年，等到人老珠黄，等到返老还童，等到……等到终于有希望。

姥姥，李清露在旁，声音轻缓，风大，进屋等吧。

不，童姥声音沙哑，目光望着远方，我要……我要在这里等……第一眼……便看到她……

她顿了顿，小手攥紧衣角：清露，你……你说她……她变了吗？

段云信中说，李清露微笑，沧海前辈与八十年前，一模一样。空灵出尘，仙姿玉貌。

一模一样……童姥喃喃，那便好……那便好……

日头渐高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童姥身子一僵，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，像一片风中的落叶。

来了……她声音发颤。

马蹄声近，一道白色身影跃下马背——空灵出尘，仙姿玉貌，与八十年前，一模一样。李沧海望着桂花树下那道小小的身影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……师姐……她开口，声音哽咽，像八十年前那个撒娇的师妹。

……沧海……童姥声音沙哑，蹒跚上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
两人对视，八十年岁月在目光中流转。她们曾并肩练武于缥缈峰，曾笑闹如花于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