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鸦啼声在药园深处回荡，枯叶被风卷起，贴着地面滑过石板小径。陈默站在灌木后，背脊紧绷，手指仍压在颈间玉佩上。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抬起脚，踩碎一片落叶，朝着小屋走去。
脚步很轻，落地无声。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加快步伐，只是一步步靠近那间藏于药草丛后的旧屋。屋顶低矮，烟囱未冒烟，门帘垂落，像一具静止的躯壳。他伸手推门，木轴发出干涩的响声，屋内积尘扑面而来。
他停顿两息，确认无人尾随，才抬腿迈入。反手关门，落栓。
屋内昏暗，仅有一线斜阳从窗缝切入，照在角落的炉架上。炉鼎蒙灰，炭盆空置，铁钳斜插在灰烬里，锈迹斑驳。他靠墙缓步前行，肋间钝痛如锯齿来回拉扯，每走一步都牵动旧伤。走到桌边，扶住边缘，停了三次，才撑着站稳。
他从储物袋取出一块粗布，蹲下身，开始擦拭炉鼎内壁。焦渣黏附极深，需用力刮擦。布面磨破一角，露出麻线纤维，他不停手，继续来回。指尖触到一处凹陷，他停下，以指节轻敲三遍——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炉体无裂音，结构尚可承火。
他点头，将炉鼎放正，又从袋中取出几块干炭，码入炉底。动作缓慢，手臂发沉。炭块落下时偏了一寸，他没去调整。这不是完美，但能用。
刚直起身，门被推开。
林婉儿站在门口，肩头沾着几片草屑，手里抱着一个青布包裹。她没说话，走进来，将包裹放在桌上。布角掀开，十株灵药整齐排列，根须完整，药香微溢，在沉闷的屋里散开一丝清气。
她瞥见他掌心血痕未愈，指尖微微一颤，终是没开口。只低声道：“我说过守信。”
说完，转身离去。门合拢，轻响一声，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陈默没应，也没抬头。他盯着那十株灵药，目光扫过赤芝草的红茎、地骨藤的褐节，确认无误。然后他走向墙角水缸，舀出半瓢水，倒入炉鼎底部，以防干烧。接着取出火石，引燃炭堆。火星跳跃，映在他脸上，左眼黑布下隐约有暗金浮动，又被他强行压下。
火势渐起，炉底泛红。
他盘坐炉前，双掌贴膝，闭目。呼吸三次，一次比一次深。杂念如潮水退去，神识沉入体内，寻找那一丝残魂记忆中的炼丹节奏。不是完整的法门，只是碎片——某位丹修临死前的记忆断片，夹杂着火焰温度、药材入炉的顺序、心神与火候的呼应。
他回忆，梳理，再回忆。
片刻后，睁眼。蘸水于地，指尖虚画三圈符印。水痕未干，已蒸发大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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