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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斜劈在石碑上，裂缝边缘的黑浆尚未干透。陈默靠在古树后，掌心血痕已结出暗红薄痂，左眼深处那点余热缓缓退去，像炉膛里将熄的炭火。他没睁眼，耳朵却竖着，听着十步外三人的喘息。
他们没走远。
持剑弟子站在中央，脸色发青，手指死扣剑柄。另两人一左一右，短匕横握，目光扫向石缝，又迅速收回。他们不敢再靠近，可也不肯退开。脚印钉在地上，像是要划出一条界线——你不过是个杂役，这地方轮不到你占。
“刚才那东西……不是野虫。”抱臂那人低声说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故意让陈默听见，“是术法引出来的。”
“谁会在这儿埋虫阵？”把玩短匕的那人冷笑，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焦黑残尸，“一个扫粪的杂役？你当宗门禁地是菜园子，想种什么就种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风从西边吹来，带着药园深处腐叶与泥土的气息。陈默的手指动了动，指甲抠进树皮。他知道他们在等——等他露头，等他慌乱，等他逃窜。只要他动一下，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追上去，打断腿，扔进刑堂。
但他不动。
他闭着眼，呼吸放得比之前更浅。身体确实沉，神识像被撕过一遍，每一次念头转动都牵扯钝痛。可他知道，现在不能停。刚才那一波蚁群只是试探，逼退而已。这些人不会因一次受惊就认输。他们会回来，带更多人，或者直接上报执事，以“私设邪阵、危害同门”治他的罪。
所以他必须让他们跪下。
必须让他们亲口说出——这块地，他们不敢碰。
日头又移了几寸，阳光照到持剑弟子肩头。他忽然开口：“昨夜那人，就是你吧？躲在树后装死。”
陈默没应。
“不说话？好得很。”那人冷笑，往前踏了一步，“我给你机会。交出控虫之法，自断一臂，留你在药园继续扫地。不然——”他剑尖指向石缝，“我把这窝虫连根烧了，再把你埋进去。”
话音落，地面微震。
不是蚁群出动，而是陈默抬起右手，指尖再次破开。血珠渗出，顺着掌纹滑向昨日画符的位置。他没睁眼，也没念咒，只是用指腹蘸血，在掌心重描三曲回环符。每一道弯折，都对应脑海中虫修当年的心念节奏。快一分则崩，慢一分则散。
他等的是对方情绪绷到最紧的那一刻。
“聋了？”持剑弟子怒喝，长剑出鞘半尺，“再不答，我就砍了你脑袋祭剑！”
他身旁两人同时上前半步，封住左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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