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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声断了。那两人缩回头，脚步远去。
陈默仍站着。风从巷口吹进来，带着傍晚的凉气，刮在湿透的衣料上，冷得刺骨。他抬起手，看见掌心沾着黑泥，指缝里嵌着细渣。他没擦，也没动。
过了很久，他弯腰，慢慢把扫帚捡起来。
桶还倒着，污物流了一地。他没去扶，也没再碰。他转身，沿着原路走回东厢房。每一步，鞋底都在地上留下湿印，像拖着一条看不见的链子。
屋内和他离开时一样。油灯未点，桌空，床裂。他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站定。手指缓缓摸向颈间，触到玉佩的边角。那东西贴着皮肤，冰凉，但此刻正微微发烫。
他知道时间快到了。
他走到屋角，蹲下身，把扫帚放在脚边。然后坐下来，背靠土墙，双腿屈起，双臂环膝。姿势和昨夜一样，但他这次闭上了眼。
外面天色彻底暗下来。杂役院的灯火零星亮起，有人咳嗽，有人打鼾，有人低声说话。声音隔着墙传进来，模糊不清。他没听，也没动。
玉佩的温度在升高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，一遍，又一遍。那动作几乎成了本能，像人在冷时会搓手，饿时会按肚子。他不知道这习惯从哪来，只知道每次靠近死亡、屈辱、绝境时，它就会出现。
子时将至。
墙角那盏残烛忽然灭了。不是风吹，也不是燃尽——是蜡泪凝在芯上，硬生生掐断了火苗。屋里彻底黑下来。
陈默的呼吸变慢。
他感到胸口一紧，像被人用手攥住了心口。紧接着，意识被猛地抽离，身体还在原地坐着，可眼前已不是破屋四壁。
他站在一片灰雾中。
脚下是碎石地，踩上去无声无息。头顶没有天，也没有云，只有一层流动的暗色，像凝固的血浆。远处有影子晃动，但看不真切，仿佛被雾遮住的残像。
这是残冥之地。
一炷香的时间。
他不多看，也不多想，直接迈步向前。金手指的规则他已熟悉：每夜子时，进入此地一炷香，拾取一丝残魂记忆，融合后可获技能与认知。他不能久留，也不能乱走。每一次，都只能取一缕。
他走得不快，目光扫过地面与雾中。这里没有活物，只有游荡的残魂碎片，像灰烬般漂浮。有些是完整的丝线状，有些已碎成粉末，随风散去。他需要的是完整的一缕。
前方三丈，一团暗影浮在半空。
他走近。那是一缕残魂，颜色比别的深，呈暗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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