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：暗夜欺凌，残冥窥秘计划(1 / 4)

日头已经偏西，杂役院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一道斜斜的刀口，从墙根切到柴堆。陈默仍坐在东厢七号房的床沿，手放在膝上，扫帚横在腿边。他没动过，也没点灯。屋外脚步渐稀，白日里那些搬水挑粪的声响都歇了，只剩下远处灶房飘来的几声锅铲碰撞。

他等的是赵铁柱的回音。

半个时辰前，那三块灵石交出去时，赵铁柱收得利落，话却说得慢：“药园的事，不是玩命就能活下来的。”语气像是提醒，又像是警告。可现在看来，这警告压根不是冲着药园去的。

门被踹开的时候，陈默才抬眼。

赵铁柱站在门口，身后没带人，手里拎着一根竹竿，竿头挂着两个木桶，桶底沾着黑泥，边缘结着干涸的污渍。他一脚把门踢到墙边，木轴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李默。”他喊得不高，也不凶，就像叫一个该干活的牲口，“别坐着装死。侧巷马桶满了，去刷。”

陈默没应，也没起身。

赵铁柱把竹竿往地上一顿，桶撞在地上，发出空荡的响。“聋了？还是觉得交了灵石就能躺着吃供奉？”他往前走一步，影子先扑进来，盖住陈默的脸。

陈默这才站起。扫帚靠在床边，他弯腰拾起，顺手拍了拍麻衣下摆的灰。动作不急，也不缓，像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出。

他拎着扫帚往外走，经过赵铁柱身边时，对方没拦，也没让，只是用眼角扫了他一下。那眼神不带怒意，反倒有种猫看耗子的轻松。

侧巷在杂役院东北角，夹在两排低矮土屋之间，宽不过三步，地面坑洼，常年积着湿泥。一溜八个粪桶歪斜地排在墙根，桶口敞着，气味浓烈，苍蝇嗡嗡地绕飞。陈默走到最前头的桶边，放下扫帚，卷起袖子，伸手去提桶。

桶刚离地，脚下一滑。

他低头，鞋底踩进一摊新泼的污水里，黏滑刺鼻。还没站稳，背后一股力撞来。

赵铁柱一脚踹在桶底。

粪桶翻倒，污物哗啦泼出，溅了陈默满身。腐臭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下淌，滴在鞋面，渗进布袜。有几片碎屑挂在肩头，贴着脖子往下流。

陈默站着没动。

扫帚掉在地上，他没去捡。

巷口传来笑声。两个杂役探头看了看，捂着鼻子笑出声。一人低声说：“老赵整治新人，还是这套。”另一人接：“这回是真脏了，怕是洗一年都去不了味。”

赵铁柱双手叉腰，看着陈默从头到脚的污迹，嘴角扯了扯。他没再多话，转身就走，靴子踩在泥里，发出噗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