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？”
“这就要看姑娘心情了。”管事神秘一笑，“公子稍候，姑娘这就出来。”
说罢退下。韩玉兴奋难耐，欧阳戬却暗自警惕——他注意到，管事说话时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，虽然只是一瞬，但那种审视的意味，绝非寻常。
难道被识破了？不应该。人皮面具毫无破绽，举止言谈也模仿得惟妙惟肖。除非……三辰会早已料到他会来醉月楼？
正思量间，大厅忽然一静。
楼梯口，一个红衣女子缓缓走下。
那一瞬间，仿佛所有的灯火都黯淡了。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，眉如远山，目若秋水，肌肤胜雪，唇点朱砂。一袭大红罗裙裹着窈窕身段，裙摆绣着金线牡丹，每走一步，花瓣仿佛在风中摇曳。她怀中抱着一张古琴，身后跟着两个青衣丫鬟。
正是花魁凝香——或者说，三辰会天枢堂香主，柳凝香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，有痴迷，有贪婪，有敬畏。她却恍若未觉，径直走到舞台中央，将古琴置于案上，微微欠身：“小女子凝香，见过诸位贵客。”
声音娇柔婉转，如珠落玉盘。
韩玉已看呆了，手中折扇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。欧阳戬也暗自心惊——这女子美则美矣，但那双眼睛深处，藏着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杀意。那是久经杀场之人才能有的眼神。
“今夜月色正好，凝香献丑，为诸位弹奏一曲《秋江夜泊》。”柳凝香落座，纤指轻拨琴弦。
琴声淙淙而起，如江水初涌，渐成浩荡之势。时而轻缓如月下微波，时而激越如浪拍崖岸。厅中众人听得如痴如醉，连欧阳戬也不得不承认，此女琴艺已臻化境。
一曲终了，余音绕梁。片刻寂静后，掌声雷动。
柳凝香起身，嫣然一笑：“献丑了。接下来，凝香出三道题。第一题——猜谜。”她目光扫过全场，“‘有眼无珠腹内空，荷花出水喜相逢。梧桐落叶分离别，恩爱夫妻不到冬。’打一物。”
厅中议论纷纷。有猜灯笼的，有猜雨伞的，有猜竹篮的。韩玉抓耳挠腮，看向欧阳戬：“苏兄可知？”
欧阳戬略一思索，低声道：“是‘莲蓬’。”
“何以见得？”
“有眼无珠腹内空——莲蓬多孔，内有莲子；荷花出水喜相逢——莲蓬与荷花同生；梧桐落叶分离别——秋日莲蓬成熟，与荷叶分离；恩爱夫妻不到冬——莲蓬秋枯，熬不过冬。”
韩玉恍然大悟，起身高声道：“是莲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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