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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自己那只完好的右眼，“还没瞎。”
欧阳戬沉默片刻，拍了拍赵刚肩膀：“加强戒备。若有异动，不必请示，可直接动手。”
“是！”
书房门虚掩着。
欧阳戬叩门三声，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：“进。”
推门而入，晨光透过窗棂，在青砖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。欧阳烈坐在书案后，手中拿着一封展开的信笺。信纸是寻常的薛涛笺，墨迹却殷红如血——是以朱砂书写。
见儿子进来，欧阳烈将信笺推至案前。
欧阳戬走近，目光落在纸上。字迹工整，甚至称得上秀丽，内容却令人脊背生寒：
“烈兄台鉴：一别廿载，兄归金陵，弟守北疆，山河遥隔，时在念中。今闻兄欲重查旧案，弟心甚忧。狼牙谷三千忠骨已化尘泥，何忍再掀血雨？中秋月圆，当举杯共饮。若兄执意，弟恐难全兄弟之义。望三思。知名不具。”
没有落款，但信中提到的“狼牙谷三千忠骨”，指向再明确不过——赵擎天。
欧阳戬抬头：“赵叔的信？”
“笔迹是他的，话也是他的口气。”欧阳烈手指在“难全兄弟之义”六字上轻轻叩击，“但送信的人不对。”
“王明德？”
欧阳烈点头：“王明德自称是赵擎天派来的信使，可这封信……”他拿起信纸，对着晨光，“朱砂中混了‘断续散’，触肤即渗，三日发作，令人内力渐失，状若风寒不愈。赵擎天若要害我，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他若要劝我，更不会在信上下毒。”
“所以王明德是假借赵叔之名，实为下毒？”
“不止。”欧阳烈从抽屉取出一只白瓷碟，倒了些清水，将信纸一角浸入水中。片刻，浸湿的纸面上，缓缓浮现出几行淡金色的蝇头小楷：
“靖北王已悉龙影旧事。中秋夜，黑魇卫至。烈风刀可断，龙纹令需毁。江南钱庄地字三号柜，留后路。勿念。擎天。”
隐文！
欧阳戬瞳孔收缩。这才是赵擎天真正的消息，藏在朱砂毒信之下，需以清水显形。若非父亲心细如发，常人见到毒信，或怒或惧，第一反应必是销毁，哪会想到其中另有乾坤？
“王明德不知此信有夹层。”欧阳烈将信纸小心拎起，铺在另一张宣纸上吸水，“他只是奉命送一封毒信，想让我疑心赵擎天，离间我们这些老兄弟。但他背后的主子棋差一着——赵擎天何等人物？既要传密信，岂会不留后手？”
“江南钱庄地字三号柜……”欧阳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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