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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吟，“赵叔在那里留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。但既称‘后路’，必是紧要之物。”欧阳烈将显形的密文反复看了几遍，掌心内力一吐，信纸连同宣纸一齐化为齑粉，“戬儿，今日你便去钱庄一趟，取回柜中之物。小心些，王明德既然出手，钱庄附近必有眼线。”
“孩儿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欧阳烈起身，走至书架旁，从最高处取下一只长条木匣。匣长三尺，宽五寸，紫檀木质，边缘包铜，铜色暗沉，已生绿锈。
他将木匣放在书案上，打开铜扣。匣内红绒衬底，躺着一卷画轴。
“这是你祖父的画像。”欧阳烈缓缓展开画轴。宣纸泛黄，墨色却依旧清晰。画中人身穿明光铠，按剑而立，浓眉虎目，不怒自威。背景是北疆风雪，远处城关巍峨。
“欧阳靖，字定远。太宗熙和元年武状元，官至骠骑将军，镇守北疆十五载。”欧阳烈的手指抚过画像边缘，“熙和十六年冬，匈奴十万铁骑犯边。你祖父率八千轻骑出关迎敌，血战三日，斩敌首万余，却因援军未至，身陷重围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。
欧阳戬记得这段往事。祖父欧阳靖身中数箭，力战而亡，尸骨无存。朝廷追封忠勇公，赐匾“忠勇传家”，就悬在欧阳府正厅之上。那场战役的疑点在于——约定的援军为何迟迟未至？兵部档案记载是暴雪封路，但北疆老兵私下流传，实为朝中有人故意拖延，要借匈奴之手除去功高震主的欧阳家。
“你祖父临终前，托亲兵带回两样东西。”欧阳烈从画轴卷柄中，旋出一截中空的竹管。轻轻一倒，一枚铜钥匙，一方折叠的绢布落入掌心。
钥匙古旧，匙齿磨损严重。绢布展开，是一幅简图，绘着曲折线条与标记，似为地道。
“这是欧阳家在金陵城下的秘道图。”欧阳烈将绢布推给儿子，“你祖父当年建府时，暗中令人挖掘了这条秘道，出口在城外十里处的土地庙。此事只有历任家主知晓，连你母亲都不知。”
欧阳戬接过绢布，触手柔软，是上好的杭绸。图上标记清晰：起点在府中祠堂供桌下，沿途经三条岔路，设七处机关，出口隐蔽。图角有一行小字：“绝境方开，慎之又慎”。
“祠堂供桌下，第三块青砖是活动的。”欧阳烈低声道，“按下后，西墙第三列祖先牌位后的墙面会翻转，露出入口。钥匙开第一道门，之后需按图所示通过机关。戬儿，此图你记牢后便烧掉，秘道之事，非到万不得已，不可启用。”
“父亲是觉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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