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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的死士，专司暗杀、灭口、铲除异己。三年前，户部侍郎李肃上书弹劾靖北王圈地害民、私蓄甲兵，奏折递上第三日，李家满门二十七口一夜暴毙，死状凄惨，现场留黑魇标记——一只以血画成的三眼乌鸦。朝野震动，然刑部查了三月，毫无头绪，最终以“江湖仇杀”结案。
从此，黑魇卫之名，可止小儿夜啼。
如今，黑魇卫要南下金陵。
目标是谁，不言而喻。
“我们的人呢？”欧阳烈合上铁匣，指尖在匣盖上轻轻叩击，发出沉闷声响。
“能动用的，还有十二个。”陈掌柜声音更低，几乎耳语，“都在金陵附近，以各种身份蛰伏，随时可集结。但老爷，”他抬头，眼中布满血丝，“若真对上黑魇卫……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是以卵击石。”欧阳烈替他说完，却忽然笑了笑，笑意未达眼底，“无妨。你传令下去，所有人转入深度蛰伏，未得我亲令，不得妄动，更不得暴露身份。”
“老爷！”陈掌柜猛地抬头，眼圈通红，“当年烈风营的兄弟，没有一个怕死的！您若有事，我等岂能独活？当年北疆狼牙谷，若不是您拼死断后，三百兄弟早就……”
“老陈。”欧阳烈抬手打断，拍了拍他的肩，力道很重，“你的心意，烈风营所有兄弟的心意，我都领。但正因当年兄弟死得太多，今日才不能再送命。听令吧。”
陈掌柜嘴唇颤抖，最终重重跪地，叩首：“……属下，遵命。”
从皮货铺出来，日头已高。秋阳暖融融照在身上，街市也热闹起来。贩夫走卒的吆喝声、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、孩童追逐的笑闹声、茶楼酒肆的喧哗声，交织成一片繁华太平景象。
欧阳戬看着这一切，忽然觉得遥远。
这些鲜活的生命，这些平凡的烟火，这些触手可及的温暖，仿佛都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。屏障这边，是暗流涌动、杀机四伏；屏障那边，是浑然不觉的芸芸众生。
“爹，”他低声问，与父亲并肩走在人群中，“黑魇卫若来，我们如何应对？”
欧阳烈负手前行，步伐沉稳，每一步都踏得精确无比，这是多年军旅养成的习惯：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
“可他们人多势众，又得靖北王支持，我们……”
“所以不能硬拼。”欧阳烈停步，看向儿子，目光深邃如古井，“戬儿，你可知为将者，最重要的是什么？”
欧阳戬思索片刻：“勇武？谋略？还是知人善任？”
“是知进退。”欧阳烈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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