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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，陈记皮货铺。
店面不大，临街三开间，门前木架上挂着几张硝好的狐皮、狼皮，在秋阳下泛着油亮光泽。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，见欧阳父子进门，忙放下手中账本迎上来，笑容满面：“欧阳老爷，少爷，您二位可有些日子没来了。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”
“听说新货到了，来看看。”欧阳烈目光扫过店内，似随意问道，“可有上好的白狐皮？夫人想做条围领。”
“有有有，都在后头库房，您里边请。”陈掌柜掀开柜台后的蓝布帘子，引二人入内。
穿过店面，后面是个狭长小院，堆着些木箱麻袋，空气中弥漫着皮革与硝石混合的气味。陈掌柜打开西厢房的门，里头光线昏暗，只一扇小窗透进微光，却收拾得异常整齐。墙上挂满了各色皮料，地上堆着未硝的兽皮，气味更浓。
“老爷，东西在暗格里。”陈掌柜至此才收敛笑容，压低声音，走到东北墙角，搬开一口钉着铜钉的橡木箱子，掀开箱底地板，露出个尺许见方的暗格。
他从暗格里取出一只黑铁匣，双手奉给欧阳烈。铁匣无锁，但盒盖与盒身严丝合缝，需特殊手法方能开启。
欧阳烈接过，手指在匣侧某处连按七下，轻重不一。“咔”一声轻响，匣盖弹开一线。他掀开盖子，里面是厚厚一叠密报，纸张泛黄，墨迹新旧不一。
他快速翻阅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如刀刻深痕。欧阳戬站在父亲身侧，目光锐利扫过纸页，虽只瞥见片段，却已捕捉到几个触目惊心的关键词：
“牧魂令再现江湖，疑似与前朝玉玺有关……”
“北疆驻军异动，三营换防，皆换为靖北王嫡系……”
“靖北王府深夜密会西域使者，使者右手六指……”
“江南霹雳堂雷震天密访蜀中唐门，与唐九闭门三日……”
“幽冥殿残党现身金陵，疑与城中某位贵人勾结……”
果然。
朝堂与江湖，幽冥殿与靖北王，二十年前的旧怨与如今的权争，已如蛛网般勾结一处，而欧阳家，正处在这张网的中心。
“这些消息，何时到的？”欧阳烈合上一份密报，声音沉静，却透出寒意。
“陆陆续续，这半个月。”陈掌柜低声道，额角渗出细汗，“北边传来的最后一份是三天前，说靖北王已调‘黑魇卫’南下，约莫中秋前后抵金陵。领队的是‘鬼手’屠千仞，此人武功阴毒，擅用毒掌，曾一夜灭门江西漕帮七十三口。”
黑魇卫，靖北王萧景琰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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