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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更浓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桂花枝，“但我看他神色，怕是推脱不得。戬儿，靖北王萧景琰如今权倾朝野，圣上体弱，朝政大半握于他手。他若要谁死，谁便活不过三更。你爹虽已辞官多年，终究是当年北疆之战的统帅，知道太多……不该知道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柳如眉摇头，眼中闪过痛色：“那些事，你爹从不与我细说。怕我知道多了，反受其害。我只隐约知晓，与先帝驾崩有关，与……龙影卫有关，更与一桩三十年前的皇室旧案牵连。”
又是龙影卫。
欧阳戬想起父亲昨夜提及此名时，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与追忆。那支直属皇帝的密探机构，二十年前随父亲一同隐退，从此销声匿迹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但显然，有人不愿让它成为历史。有人要翻旧账，要灭口，要斩草除根。
“母亲放心。”他握住母亲的手，那双手柔软却冰凉，指尖微微颤抖，“有孩儿在，谁也别想动欧阳家一根毫毛。”
柳如眉眼眶微红，反手握紧儿子的手：“娘不要你拼命，娘只要你平安。戬儿，若真到了那一步……你带你爹走，不必管我。娘一个妇人，他们未必……”
“母亲！”欧阳戬打断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要么一起走，要么一起留。欧阳家没有弃妇保子的规矩。”
柳如眉看着他，泪水终是滑落，却又迅速拭去。她强笑道：“好了，不说这些丧气话。早膳该备好了，去前厅吧。你爹还等着呢。”
前厅里，欧阳烈已坐在主位。桌上摆着清粥小菜，几样精致点心，他却未动筷，只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。见妻儿进来，他放下茶盏，神色如常：“坐。”
一家三口沉默用膳。席间只有碗筷轻碰之声，无人说话。气氛凝重如铁，连侍立一旁的丫鬟都屏息垂目，不敢弄出丝毫声响。
直到早膳将毕，欧阳烈才开口，声音平淡：“戬儿，今日可有安排？”
“无甚要事。”欧阳戬放下碗筷。
“那便随我去趟城西。”欧阳烈起身，理了理袖口，“陈掌柜那儿新到了批皮货，都是关外的好皮子。你去挑几件，入冬好用。”
欧阳戬心领神会——陈掌柜的皮货铺，表面经营皮草生意，实则是龙影卫在金陵的一处暗桩，也是情报中转站。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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