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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不是嘛。”刘妈压低声音，“老爷吩咐了，中秋家宴要办得隆重，江南三省的故旧都可能来。今儿就开始备料了。少爷，老奴多嘴一句，这几日府里气氛不对。老爷夫人夜里常说话到三更，陈福也神出鬼没的，护院都加了班……可是要出什么事？”
连下人都察觉了。
欧阳戬神色不动：“能出什么事？中秋将至，父亲旧友多，应酬繁忙罢了。你且安心备宴。”
刘妈将信将疑，却也不敢多问，转身去搅动粥锅。
从后厨出来，欧阳戬往佛堂方向走去。母亲有晨起诵经的习惯，二十年如一日。途经花园时，他脚步一顿——
假山石后，有极轻微的呼吸声。
绵长平稳，一呼一吸间隔均匀，是习武之人刻意收敛气息的状态。不是府里的护院。护院的呼吸没这么轻，没这么稳，更不会在假山后一藏就是半个时辰。
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，指尖已扣住一枚柳叶镖。镖身棱角硌着指腹，带来真实的触感。行出十步，假山后气息微微一顿，随即消失——那人离开了，轻功不俗，离去时几无声息。
到了佛堂外，檀香味隐隐飘出。欧阳戬没有进去，只在门外静立片刻。里面传来母亲低低的诵经声，虔诚而安宁，仿佛外界一切风波都与这方净土无关。
他忽然想起幼时一场大病，高烧七日不退。母亲就是这样在佛前跪了一夜，青灯古佛，虔诚祈求，第二日他竟真的退了烧。郎中连连称奇。
心中某处柔软了一下，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盖。
若真有灾祸临头，神佛可会庇佑？若庇佑，为何让幽冥殿的镖射入家中？为何让牧魂令现于北疆？
“戬儿？”
柳如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欧阳戬转身，见母亲从回廊那头走来，手中捧着几支新折的桂花，金灿灿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，香气清甜。
“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？”柳如眉走近，将一支桂花递给他，“闻闻，今年桂花开得格外香，想着折几支供佛，剩下的做桂花糕。”
欧阳戬接过，花香甜腻扑鼻，却冲不散心头层层叠叠的阴霾。
“母亲，”他低声问，目光扫过四周，“王参事昨夜来，究竟说了什么？”
柳如眉的笑容淡了下去，如晨露遇阳。她看了看四周，拉着儿子走到廊柱后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细不可闻：“靖北王要你父亲中秋后入京，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父亲应了？”
“你爹说需考虑三日。”柳如眉眼中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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