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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。”
陈厌想了想：“小禾怎么办？”
“带着。”苏酒说，“军营里也有家属区，可以安置。总比留在这里安全。”
陈厌点头：“好。”
傍晚，秦烈来找陈厌，说尸体已经处理了，北莽死士的事也查出了些眉目——是王府的一个管事收了钱，泄露了住处。
“管事已经抓了，正在审。”秦烈说，“但估计问不出什么，这种小角色，不知道上面是谁。”
陈厌问：“王爷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秦烈说，“王爷说，让你自己处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想杀就杀，想放就放。”秦烈说，“北凉军里，有仇必报，天经地义。但也要有分寸。”
陈厌明白了。
他来到柴房，管事被绑着扔在角落，嘴里塞着布。看见陈厌，管事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谁让你做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管事哭道，“有人塞给我五十两银子，让我传句话，说陈厌住在这儿……我不知道他们是北莽人啊！”
“传给谁？”
“一个卖菜的……每天来府里送菜……我就把话夹在菜里……”
“那人长什么样？”
“普普通通……四十来岁，左脸有颗痣……我真不知道他是北莽探子啊！”
陈厌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对秦烈说：“放了他。”
秦烈一愣：“放了？”
“嗯。”陈厌说，“杀了他没用。留着他，也许能钓出后面的人。”
秦烈想了想，点头：“有道理。”
他让人给管事松绑，管事千恩万谢，连滚爬爬地跑了。
陈厌看着管事的背影，对秦烈说：“秦伯伯，帮我盯紧他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夜里，陈厌收拾东西。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，就几件衣服，一把剑，一本册子，一封信。
正想着，忽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闷响。
是小禾的房间。
他冲过去，推开门。
小禾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嘴角有血。
苏酒已经在了，正扶着小禾，给她喂水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厌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酒说，“突然就吐血了。”
小禾睁开眼睛，看见陈厌，虚弱地笑了笑。
“厌哥哥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陈厌摸她的额头，烫得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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