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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厌坐下。
徐骁对秦烈说：“你也坐。”
秦烈在旁边坐下。
“你从边城来？”徐骁问。
“是。”
“一路辛苦。”
“还好。”
徐骁笑了笑：“你爹当年也这样，话少。问十句答一句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？”
陈厌摇头。
“两件事。”徐骁说，“第一，给你爹正名。鹰嘴隘之战，你爹是英雄，是为护百姓而死。但朝中有些人，说他擅离职守，以致全军覆没。我要还他一个清白。”
陈厌心头一热：“多谢王爷。”
“不必谢。”徐骁摆手，“你爹是我兄弟，这是应该的。”
“第二件事呢？”
“第二，”徐骁看着他，“我要你进北凉军，从校尉做起。你爹的爵位，我会上书朝廷，让你袭承。但军功得你自己挣。”
陈厌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没带过兵。”
“你爹当年也没带过。”徐骁说，“都是打出来的。北凉军里，只认本事，不认出身。你有本事，自然有人服你。没本事，就算给你将军衔，也是虚的。”
陈厌沉默。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徐骁问。
“不是。”陈厌说，“只是……我爹在信里说，北凉王府水太深，让我莫要轻易涉入。”
徐骁笑了：“你爹是这么说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说，为什么？”
“没说。”
徐骁叹了口气：“你爹就是太谨慎。北凉是水深，但你不进来，永远不知道水底下有什么。更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你现在已经进来了。从你踏入凉州城那一刻起，就已经在局中了。想出去？难。”
陈厌抬头看他。
“王爷的意思是，我没得选？”
“有得选。”徐骁说，“选站着活，还是跪着死。”
陈厌握紧拳头。
“我选站着活。”
“好。”徐骁点头，“那就进北凉军。三个月后，北边有场仗要打，到时候你跟着去，挣点军功，站稳脚跟。”
“打谁？”
“北莽。”徐骁说，“巴特尔的人最近不太安分，需要敲打敲打。”
陈厌听到“巴特尔”三个字，眼神一冷。
“我去。”
徐骁看着他眼中的杀意，笑了：“像你爹。有仇必报。”
他又说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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