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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衣人的血在地上漫开，暗红色，像一朵丑陋的花。
陈厌蹲下，在尸体上摸索。怀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把短刀，刀柄上刻着一个狼头——北莽“雪狼”的标志。
巴特尔的人。
他站起来，看向门外。走廊里静悄悄的，没有任何动静。
他拖起尸体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下面是后院，种着几丛竹子，黑黢黢的。他把尸体扔下去，尸体落在竹丛里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关窗，擦干净地上的血，然后他坐在床上，剑横在膝上，等。
等下一个刺客，或者等天亮。
但直到天亮，再没有人来。
晨曦透过窗纸照进来，屋子里亮堂起来。陈厌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伤口已经不疼了，铜骨境的愈合能力确实惊人。
秦烈已经在院子里练刀。独臂持刀，刀光如雪，每一刀都带着破空声。他练得很专注，没注意到陈厌。
陈厌站在廊下看。
练了一炷香时间，秦烈收刀，转身，看见陈厌。
“起得挺早。”他擦了擦汗，“昨晚睡得如何？”
“还好。”陈厌说。
秦烈点点头：“洗漱一下，吃早饭。吃完带你去见王爷。”
秦烈一边吃一边说：“王爷最近身体不太好，多半时间在王府静养。今天能抽空见你，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。等会儿见了，少说话，多听。”
吃完早饭，秦烈带陈厌出门。苏酒和小禾留在府里。
秦烈骑马在前，陈厌骑马在后，穿过几条街，来到一座宏伟的府邸前。
北凉王府。
府门很高，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。守卫看见秦烈，行礼放行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，来到一座小院前。
院门口站着两个侍卫，秦烈上前说了几句，侍卫点头放行。
进了院子，秦烈低声对陈厌说：“王爷在里面，记住，少说话。”
陈厌点头。
两人走进正堂。
一个老者坐在主位上，穿着常服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锐利，不怒自威。
正是北凉王徐骁。
徐骁看见陈厌，招了招手：“过来。”
陈厌走过去，行礼：“陈厌见过王爷。”
徐骁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看得陈厌有些不自在。
“像，真像。”徐骁说，“眼睛像你爹，鼻子像你娘。”
陈厌没说话。
“坐。”徐骁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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