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啸，但我没有坠落感，反而像是被人托着往下飘。落地后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破屋里，墙上挂着一张弓，是我十六岁那年亲手做的。我伸手去拿，弓弦突然断裂，射出一支无形之箭，穿透墙壁。
第四次是战场。尸横遍野，血流成河。我穿着铠甲，手持长枪，对面站着三个蒙面人。他们使的是同一种刀法，招式狠辣。我与他们交手三十回合，斩杀两人，最后一人自爆身亡，冲击波将我掀飞。醒来时躺在一片草地上，太阳刺眼，手里攥着一块碎布，上面绣着一个“凌”字。
第五次是坟地。我跪在两座新坟前，墓碑上刻着父母的名字。雨下得很大，我浑身湿透，手里拿着纸钱，却烧不起来。雷声轰鸣，一道闪电劈下，照亮墓碑背面——那里写着一行小字：“你不该活下来。”我站起身，把纸钱塞进怀里，转身离开。身后传来哭声，是女人的声音，喊着我的乳名。
第六次是擂台。我被打断肋骨，吐着血趴在地上。对手高大魁梧，戴着青铜面具。他举起铁锤，要给我最后一击。我猛地翻身滚开，抢到他身后，一刀刺穿他后心。他倒下时摘下面具，是我自己的脸。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，然后拔出刀，走下擂台。
第七次是静室。我坐在蒲团上，面前摆着那本书。封面暗褐，铜角发绿。我翻开一页，字迹开始流动，重组为一句话：“你早就死了。”我合上书，扔到角落。房间开始扭曲，墙壁融化，地板塌陷。我坠入虚空，耳边全是低语，说的都是我做过的事，但细节全错了——时间不对，地点不对，连当事人都换了模样。
每一次结束，我都回到荒原。
山还在，洞口还张着，风依旧带着血腥味。
我没有崩溃，也没有慌乱。每一次死亡、每一次失败、每一次看见不该见的东西，我都记下了。我发现了一个关键点：所有场景的终结方式，都是我做出某个决定之后触发的。比如跳下悬崖、离开坟地、走出静室——只要我不做那个动作，幻境就不会结束。
也就是说，它需要我“选择”来推进。
而它最怕的，是我停下。
于是我开始试验。
第八次场景转换时，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河边。河水漆黑，水面漂着尸体。我认出那是北境战役结束后的情景。对岸站着一名将领，朝我挥手，示意我过去。我站着没动。他对我说话，声音清晰，劝我渡河归队。我不答。他喊了三次，最后一次拔剑指向我，说我叛国。我还是不动。他怒吼一声，化作黑烟消散。河与尸体一同消失。
第九次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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