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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。幻境最喜欢的就是人在慌乱中自乱阵脚。
我盘膝坐下。
背挺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呼吸放慢。这不是休息，是在等下一个变化。幻境不会让我一直安静坐着，它必须推动什么。要么改场景，要么加压力。
果然，不到半炷香时间，地面开始震动。
轻微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爬行。我坐着没动，只用眼角余光扫视周围。白骨圈开始晃动，一根根往外移位，重新排列。几息之后，它们拼成了三个字：别相信。
和书上的字一样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提示太巧了。如果是善意指引，不该出现在敌对幻境里；如果是陷阱，那就更危险——它知道我看见过这本书，知道这三个字能让我动摇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，不动声色。
然后伸手摸向腰间短刀。
刀柄入手冰凉。我拔出一寸，刀刃映出我的脸。脸色正常，眼神清醒。我又把刀插回去。这一系列动作做完，我才开口：“你是想让我怀疑自己，还是想让我怀疑你？”
没人回答。
风忽然停了。
天色暗下来，不是傍晚那种渐暗，是一瞬间压下来的黑。头顶出现一片血云，形状像一只眼睛，中间裂开一道缝，正对着我。地面的震动加剧，白骨圈崩开，碎成一堆乱块。
我知道要来了。
果不其然，十步外的地皮猛地拱起，泥土炸开，一头影狼跃出。通体漆黑，眼珠泛黄，口水滴落。它没扑，只是低伏身子，盯着我。接着左边又冲出一头，右边也钻出一头。三面包围，和上次一模一样。
我站起身，抽出短刀。
这一次我没有抢先出手。我知道它们会同时扑来，也知道第一头会攻咽喉，第二头撞肩，第三头咬腿。我可以闪，可以挡，可以反击。但我现在要做的是确认规律。
它们动了。
三头齐跃，速度快得拉出残影。我原地不动，直到最后一瞬才侧身。刀锋横扫，划破第一头腹部，黑血喷出。第二头撞上我右肩，力道不小，但我早有准备，借势旋身卸力。第三头咬向左腿，我抬膝猛顶它下巴，听见咔的一声。
三头落地，两头后退，一头捂着喉咙哀嚎。我盯着它们，喘了几口气。刚才那一套动作，和上一次完全一致。攻击顺序、角度、力度，甚至连受伤的位置都一样。
这就是规律。
幻境在复用记忆片段，但它不能创造新的行为模式。它只能重复已经发生过的战斗，按固定的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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