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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血腥味。我走得很稳。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挪下一步。
脚下的荒原硬得像铁板，踩上去没有半点松软感。远处那座山的轮廓也没变，黑漆黑的洞口依旧张着，像在等我进去。可我知道不对劲。刚才那一片白雾散得太过干净，雾里的人影碎成烟尘后，天地就静得反常——没有风声，没有兽吼，连呼吸落地的声音都没有。这片地，不是真的。
我停下脚步。
左脚刚抬起，地面立刻出现一道裂痕，顺着鞋底延伸出去三尺远。我低头看，裂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，像是下面烧着火。我把脚收回，裂痕瞬间愈合，地表恢复如初。我又抬脚试了一次，同样的事再发生一遍。这地方在回应我的动作，但它反应慢了半拍。
这就是破绽。
我站在原地不动，手按在胸口。三角石贴着皮肤，温热未退，但不再发烫。它还在，力量也还在经脉里流转，没被隔绝。说明幻境对我没有压制修为，而是想耗我的神志。这种局，靠硬闯不行，得看清它的规则。
我闭上眼。
黑暗中，耳边响起第一声兽吼。
低沉，沙哑，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声音。是邪兽分身临死前的咆哮。紧接着第二声，尖锐刺耳，是影狼扑杀时的嘶叫。第三声是巨兽浮出湖面时的怒吼，震得脑仁发麻。四面八方全都是这些声音，一层叠一层，像要把我钉死在原地。
我没睁眼。
这些声音我都听过，也都破过。它们再凶，也是死物留下的回响。真正可怕的不是声音，是它们带来的画面。三年前北境荒原上被影狼撕咬的痛，极北冰谷暴风雪中冻到骨髓的冷，还有那次滚进地缝时泥土灌进嘴里的腥气——这些感觉一旦被唤起，人就会信以为真。
而现在，它们又来了。
左臂外侧突然一热，仿佛有爪子划过皮肉。我下意识去摸，手指碰到的是完整的衣料，没有破口，也没有血。可那股灼痛感真实得让人想抽手。我知道这是幻觉在模仿旧伤，专门挑我最熟的痛下手。
我咬牙站着，没动。
痛感持续了七八息，慢慢褪去。我睁开眼，四周还是荒原，山还在，洞口也没变。但地上多了东西——一圈白骨，围成一个圆，把我圈在里面。骨头很新，断口整齐，像是刚拆下来的。其中一根腿骨上还沾着暗红血丝，在阳光下微微反光。
我没有去碰。
这种布置，是逼我产生联想。看到血骨就想战斗，想逃，想打破包围。可只要我动手，就等于承认了这个场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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