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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踩进林子深处,脚底的落叶越积越厚,每一步都像陷在软土里。头顶的树冠已经完全封死,一丝光都透不下来。短刀握在手里,刀刃朝前,随时准备劈开挡路的藤蔓。可奇怪的是,走了这么久,除了偶尔几根垂下来的枯枝,并没有遇到传说中的食人藤。
背包里的书又沉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错觉。是实实在在地往下坠,像是有人从下面拽了它一把。我停下脚步,解开扣子,把书抽出来。封面还是那副老样子,暗褐色皮质,铜角发绿。我翻了几页,纸张没变,字也没动。可当我合上书时,手指碰到了右下角——那三个用血写的字,“别相信”,比之前更清晰了些,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,颜色更深了。
我没多想,把书塞回去,重新拉好包。
继续往前走。
地面开始倾斜,往下沉。泥土的颜色也变了,从棕黑转成灰白,踩上去有种沙沙的响。空气里那股雨后山林的味道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铁锈味,很淡,但一吸气就能闻到。我放慢脚步,手按在胸口,三角石贴着皮肤,温温的,不烫也不凉。
前方出现一道裂谷。
宽约三丈,底下看不见底,只有雾气往上冒,颜色偏青。谷上横着一根石梁,断面整齐,像是被人硬生生削出来的。梁面不算窄,能容一人通过,但表面光滑,毫无借力之处。我蹲在边缘看了看,石梁底部刻着符纹,线条细密,排列古怪,看不出是什么用途。
我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上石梁。
脚刚踏上,三角石猛地一热。我差点收脚,但已经踩实了。一步一步往前挪,风从谷底吹上来,带着湿气,打在脸上像细针扎。走到一半时,脚下忽然一滑。我立刻蹲身压低重心,右手迅速摸向腰间短刀,左手撑住石面稳住身体。再低头看,刚才落脚的地方有一道裂痕,正缓缓渗出黑色液体,顺着石梁往下滴,落进雾里连个响都没有。
我屏住呼吸,慢慢爬起来。
加快脚步冲过去。
落地后回头一看,那根石梁还在,但上面的符纹已经熄了,像烧尽的炭条。我喘了口气,转身面对前方。
路通了。
一条笔直的小径,铺着青灰色石板,两侧立着石桩,每个桩顶都放着一颗头骨。头骨大小不一,有的像人,有的明显不是。它们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对着小径中央,像是在等谁走过。我盯着看了几秒,没动。然后抬脚,踏了上去。
刚走几步,周围的景象变了。
不是瞬间切换,而是像雾散开那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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