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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一层层露出来。天空变成了暗红色，云不动，像凝固的血块。地面还是石板路，但两边的头骨不见了，换成了一排排焦黑的树干，扭曲如人形。风停了，空气变得厚重，吸一口肺里发闷。
我停下。
这不是葬鸦林。
这是……我死过一次的地方。
三年前，在北境荒原，我被三头影狼围住，逃进一片死林。那些树就是这个样子，烧得只剩主干，枝桠伸向天空，像在求救。我记得自己左臂中了一爪，血流不止，最后靠滚进一处塌陷的地缝才活下来。可现在，这地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我握紧双拳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。是真的疼。
不是梦。
我抬头看天。暗红的云缓慢移动，露出一角星图。那几颗星的位置不对，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星域。我收回视线，往前走。
刚迈出一步，身后传来低吼。
我猛地转身。
一头影狼站在十步外，通体漆黑，眼珠泛黄，口水从嘴角滴下。它没扑，只是盯着我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我站着没动。它绕了个半圆，又来一头，接着第三头从雾里走出，三面包围。
和三年前一样。
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它们会同时跃起，速度快得看不清影子。我会拔刀，砍中第一头的脖子，但第二头会撞开我，第三头趁机咬住我的腿。我会倒地，刀脱手，然后拼命往地缝滚……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我左手按在胸口，三角石还在。金手指的力量沉在经脉里，像埋好的火药，只等引信点燃。我右手抽出短刀，横在身前。
三头影狼几乎同时扑来。
我侧身闪开第一头，刀锋划过它腹部，黑血喷出。第二头撞到我肩上，力道不小，但我没倒，借势旋身，刀背砸中它耳根。它哀嚎一声滚开。第三头咬向我腿，我抬膝猛撞它下巴，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。它松口后退，我立刻追击，一刀刺入它咽喉。
剩下两头对视一眼，突然转身就跑，眨眼消失在雾里。
我站在原地，喘气。
刀尖滴着黑血，地上那滩还没干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，稳的，没抖。伤口也没有重新裂开。刚才那一战，真实得不能再真实，可我又清楚地知道——这不是真的。
幻境。
典籍里提过，藏地入口设幻阵，试炼来者心智。看来这就是第一关。
我收刀入鞘，继续往前走。
石板路一直延伸，穿过死林，进入一座废城。城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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